车。可即使他们有，他们又怎么知到哪儿去找呢？凯普和班纳小走的又是哪一条路呢？往南安南？往东沿着河去广州？去有野人住着的贵州省？能报告大案的最近的衙门是在金田，离长鸣也有许多小时的步行路程。那些衙门官员听到外国人被他们的同类抢劫了后又能够什么呢？哈哈大笑。

那个傍晚，在昆虫漫天飞舞时，我坐在院里，观看着蝙蝠追逐蚊。我拒绝让班纳小漂浮我的心灵中。我对自己说：“女怒目，为什么你要在班纳小——一个喜上背叛忠诚朋友的叛徒的女人——的上浪费神呢？女怒目，你从现在起要记着：不能信任外国人。”后来我躺在我的房间里，仍然不去想班纳小，拒绝给予她一儿我的担心或者愤怒或者哀伤。然而总还是有些东西漏来了，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到我的胃在痉挛，我的在灼烧，我的骨在疼痛，我的觉在我的内奔上窜下，试图脱逃去。

下一天是这个星期的第一天，是洗衣服的时间。当拜耶稣教徒在教堂里举行一个特别集会时，我他们的房间去收集脏衣服。当然了，我没有去班纳小的房间白费力气，我直接走了过去。但是接着我的脚开始往后退去，我打开了她的房门。我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那个音乐盒。我到吃惊。必定是她认为对她来说带着走太沉重了。懒惰的姑娘。我看到她的脏衣服搁在篮里。我看了一下她的衣橱：她的礼服和鞋不见了，她最丽的帽、两双手、有着一块雕刻着一个女人脸的橙石的项链也消失了。她的一个后跟上有的长袜仍然在那儿。

然后我有了一个坏念和一个好计划。我用一件脏衣服包起那只音乐盒，把它放在衣服篮里。我提着篮穿过走廊，经过厨房，接着沿着大厅走到天的小堂里。我穿过大门鬼商的园，沿着我贮存鸭的西北墙走去，在那儿我挖了另一个，把那个盒和所有班纳小的纪念都埋了去。

正当我在拍实这个音乐的坟墓时，我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像青蛙似的：“沃！沃！”我沿着小路走去，就在踩着树叶的咯吱咯吱声中，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只是现在我知那是班纳小的声音。我躲藏在一蓬木后面，抬看着那个亭：哇！班纳小的鬼魂在那儿！她的发——是这发使我认为她是鬼——飘拂在她的腰间，看上去非常狂野。我吓坏了，以至摔到了木中，于是她听到了我的声音。

“沃？沃？”她边叫喊边跑下来，一脸疯狂和不知所措的神。我尽可能快速地在爬开去，但是接着我看到了她的停在我前的礼服鞋。我抬起看，上知了她并不是个鬼魂。她的脸上、脖上、手上都有许多蚊块。如果那儿也有鬼蚊的话，它们是会咬她的。但只是到现在我才想起这一。不怎么说，她还带着她为逃走准备的包。她一边在脸上搔，一边以一希望的吻问：“将军——他有没有为我回来？”

于是此时我才知发生了什么事。从前天起，她就一直在这个亭里等着，倾听着每一个细小的声响。我摇摇脑袋，既兴又负疚地看到悲哀慢慢地袭上她的脸孔。她颓倒在地上，接着又是哭又是笑。我注视着她的后颈，注视着蚊盛宴后留下的隆块——她的希望曾持续了整整一夜的证明。我为她到遗憾，但是我也很愤怒。

“他去哪儿啦？”我问“他告诉过你吗？”

“他说是广州…我不知。或许他也是在撒谎。”她的嗓音沉闷，就像一只被敲击却未响起来的钟。

“你知他偷了、钱、许多的珍宝吗？”

她。

“但是你还是想跟他一起走？”

她用英语对自己嘟囔着。我不知她说的是什么，但是听起来是在可怜自己，为她没能与那个可怕的男人一起走而遗憾。她抬看着我“木小，我该怎么办呢？”

“你以前并不尊重我的意见，为什么现在要问我？”

“别的人，他们必定会认为我是个傻瓜。”

我“也是个贼。”

她安静了很久，然后说：“或许我该吊死自己了——木小，你认为怎么样？”她开始像个疯似地笑起来。接着她捡起一块石放在我的膝盖上“木小，请帮我个忙，砸烂我的脑袋。告诉那些拜耶稣教徒是那个鬼凯普杀死了我，让我得到怜悯而不是蔑视。”她扑倒在泥地上，哭泣着：“杀了我吧，请杀了我吧。不怎样，他们是希望我死了的。”

“班纳小，”我说“你是在要求我成为一个谋杀者呵？”

她回答说：“如果你是我的忠实朋友，你会帮我这个忙的。”

忠实朋友！就像一个打在脸上的掌！我对自己说：“她是在对谁说个忠实朋友呵？”杀了我吧，木小！哼！我知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要我去安她，告诉她那些拜耶稣教徒是怎样会不生气的、他们会怎样懂得她也是被那个坏人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