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中国的朋友和敌人。她没完没了地说着，仿佛电击治疗破坏了她上下颚的咬合肌，使她无法停止下来。我被吓坏了，惟恐会传染上她这样谈话的疯病。

直到今天，我都不知为什么邝从未为所发生的事儿责怪我。我确信她知是我给她带来了这麻烦。当她从玛利亚援助中心回家后，她把她的塑料份手镯作为礼给了我。她谈起主日学校的孩们来到医院颂唱《沉寂的夜晚》，当一个老人大声喊着“闭嘴”时，他们如何尖叫起来。她告诉我那儿有些病人被鬼魂缠绕着，这些鬼魂不像她所熟悉的间好人，这真是遗憾。但她甚至连一次也未说过：“利比—阿，为什么你把我的秘密说了去？”

然而使我记住这事的方式就是一直以来我对此事的觉：我背叛了她，而这正是使她脑不清楚的原因。我相信电击治疗也是我的过错，电击把她所有的鬼魂都给放了来。

那还是在三十余年以前的事，邝一直在哀伤：“我的发是那样的黑亮，就像瀑布那样光洁，像游动的鳗鱼那样凉。现在你看看，所有那些电击治疗，就像把我持续地扔在贫瘠之家，过久地留在廉价品中。我发所有那丰富的泽——被耗竭尽了；所有的柔——皱曲起来了。我的发现在只是些的铁丝儿，往我的大脑里透传着信息：不要再谈论间的事！他们对我这样，哈，可我仍然没有改变。明白吗？我依然很大。”

邝是对的。她的发重新长来时，显得短而，韧得就像英国小猎狗似的。当她梳发时，所有的发丝都会因烈的静电而噼啪噼啪地直竖起来，就像电灯泡的灯丝烧毁时一样地噗噗响着。邝解释说：“所有那些医生搞我大脑的电，现在在我的内就像顺着跑绕圈一样地奔着。”她声称这就是她现在站在电视机三英尺之内就会使其嘶嘶作响的原因。她没有使用她的丈夫乔治给她的随听；她不得不把收音机靠着她的大放置以便接地，否则的话，不她调到什么电台，她所听到的都是“可怕的音乐：嘣啪啪，嘣啪啪”她什么手表都不能。她曾收到过一只作为乒乓球赛奖品的电表，在上这只表以后，表上的数字就开始像赌场里的吃角老虎机一样飞快地变化起来。两个小时以后，她的表不动了。“我得到了副好牌，”她向我们说“八八八八八，幸运的数字，但确是只坏表。”

邝虽然没有受过技术训练，但她能在瞬息之间确地指一个电路中的错之，不它是墙上的座还是照相机的闪光灯。她曾这样检测过我的某些设备。要知我是个专业摄影师，而她几乎都还作不了傻瓜照相机呢，可是她却能够找摄影机或电缆或电池组坏了的特等分；后来，当我为拍摄萨克拉门托州的卡尔普里丝云的场面而把摄影械船运到那儿去时，我发现她说得完全正确。我也看到过她就是把手指压在一只没电的无绳电话后背的充电接上，居然使电话短暂地接通了。她无法解释任何这现象，我也一样不能解释。我所能说的只是：我亲见过她这些事。

我觉得她的能力中最为神秘的一定是对病症的诊断。当她与陌生人握手时，不他们是否曾经历过骨折，甚至是许多年以前就痊愈了的，她都能说得来。她能在一瞬间就了解一个人是否患了关节炎、腱鞘炎、炎、坐骨神经痛——她对于肌与骨骼这些东西确实很在行——这些她称之为“烧骨”、“臂”、“酸关节”、“罗圈”的疾病。她说所有这些病都是由于同时吃的和冷的东酉、扳指细数失意之事、过于频繁地因悔恨而摇、或者把焦虑贮存在你的嘴颚和拳之间而引起的。她不能当场就治好任何人，因为她并没有活动的卢尔德神龛①，但是许多人说她有之病愈的功能。在她工作的位于卡斯特罗社区的斯潘药店，她的顾客就是这样的一些人。这些来药的人中，大分都是同恋男——她称之为“单汉”因为她在那儿已经工作了二十几年，所以她看到过某些长期顾客患上艾滋病并发作。当他们来时，她会给予他们的肩膀一阵快速的，与此同时又给予他们医学上的告诫：“你仍然在喝啤酒，吃辛辣的？一齐吃，在同一时间？哇！我告诉你什么啦？真是的！真是的！这样你怎么会好呢？”——仿佛他们是被人数落、坏了的小孩。一些她的顾客，即使他们能得到免费的家送，也每天都来。我知这是为了什么。当她把手放在你的伤痛之时，你会觉得有一刺痛，仿佛有成上百的小灵在上窜下，然后就像是一在你的血脉里涌。你并没有被治愈，但是却到焦虑消散了，情绪平静下来了，就像飘浮在一片风平狼静的海面上。

①卢尔德是法国西南的一个城市，因有会产生奇迹般治疗效果的罗天主教神龛而闻名。

邝有一次告诉我“在他们死后，这些间的单汉仍然来探访我。他们叫我邝医生，当然喽，是开玩笑。”接着她会羞怯地再用英语说：“或许也是表示尊敬。你认为呢，利比—阿？”她总是那样问我：“你认为呢？”

我们家里没有一个人谈论邝的超常能力。那将会使人们去关注我们早已知的有关邝的古怪——即使中国标准、旧金山的标准来说也是如此。她所说的许多东西和所的许多事将会唤起大分不赞成神抑制药或者住在信徒农场的人对她的信奉。

但是我已不再认为我的是在发疯，或者即使她是发疯了，那也是全然无害的，也就是说，如果人们并不认真地看待她。她没有在人行上单调地重复唱什么，就似那个在市场街尖声大叫“加利福尼亚注定要像一盘蛤样落到太平洋里去”的家伙一样。而且她也没有这个到在牟取暴利的新世纪，你并不一定仅仅为了倾听她披你上辈了什么差错而付她每小时一百五十元。她会免费告诉你，甚至你不问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