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它使你的乎起来，贴近你的家，然后把稻草屋掉，带你离开了。”

“哦”

“你知，她不是死于肺病，不是诸如此类的病。”

然后邝告诉我父亲是如何因梦连篇而无法自。他不能不去向往财富和一轻松悠闲的生活，于是得丢魂失魄，从他们的生活中飘逝去，并且慢慢地忘却了他所留下的妻与婴儿。

“我这倒不是在说我们的父亲是个坏男人，”邝嗓嘶哑地低语着“不是那么回事，不过他的忠诚心确实不。利比—阿，你知什么是忠诚吗？”

“是什么？”

“就像这：如果你要求某人割掉他的一只手来救你不至于与屋一起被大风刮飞，他能立即割掉双手以显示他非常非常乐意这样。”

“哦喔。”

“但是我们的父亲没有这样，在我的母亲即将生另一个孩时，他离开了我们。我不是在说谎，利比—阿，这是事实。当这一切发生时，我中国的年龄计算法来算是四岁。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当时我靠着我母亲躺着，搓她膨胀的肚的情景。她的肚就像个西瓜，有这么大。”

她尽可能远地伸她的手臂“然后她肚里所有的都涌来，就像从她睛里涌的泪一样，她是那么的悲伤。”邝的手臂突然垂落到她的两侧“她肚里的那个可怜而饥饿的婴儿在我母亲的心脏上吃了一个，于是她们两个都死了。”

我确信邝的这些话里有些是用了比喻的说法。但是作为一个孩，我还是把邝谈到的所有东西都看成了毫不夸张的事实：剁下的双手从一间没有屋的房里飞来；我的父亲漂浮在中国海上；那个小婴儿着他母亲的心脏。这意象变成了幻影。我就像个在观看恐怖影片的孩一样，用手掌蒙住睛，通过掌间的隙焦急地凝视着。我是邝的心甘情愿的俘虏，而她则是我的保护者。

在结束她的故事时，邝总是说：“你是唯一的一个知情者。别告诉任何人。绝不，答应我，利比—阿？”

而我则总是摇摇，接着又，由于害怕和拥有一特权而被迫对她忠诚不贰。

有一天晚上，我的帘早已因瞌睡而沉重如铅了，可她再次开始用中文嘟哝起来“利比—阿，我必须告诉你某个被禁止传说的秘密。再要我继续恪守秘密真是叫人不堪重负。”

我打着哈欠，希望她能领悟这个暗示。

“我有。”

“什么啊？”

“真的，我有，我能够看到间的人。”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吧，我来告诉你。但是首先你得答应我决不告诉任何人，绝不，答应我，啊？”

“好吧，我答应你。”

“间的人，就是那些早已死掉的人。”

我的睛睁得大大的“什么？你能看见死人？…你说的是鬼？”

“别告诉任何人，绝不，答应我，利比—阿？”

我屏住了呼“这儿现在有鬼吗？”我悄声说。

“哦是的，很多。很多很多我的好朋友。”

我猛地用被蒙住自己的“叫他们走开。”我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