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一章四分五裂(5/7)

虽然你会对我说,老实说吧,谁得更好?你瞧!不是我。真的,我知馅中该放多少酱油,咸味才会恰到好;我知千万不能多加一匙糖,什么东西也不能多加,要不吃起来味就跟广东菜一样了;我知怎样到每一只菜味,但又都别有风味;同样的火候能到既不会太辣,也不会太淡。

要是那天吃饭的人今天在这儿的话,他们也会对你这么说。比方说,那天晚上所有的飞行员,连胡兰的丈夫也称赞我的烹调手艺,他们还告诉文福说他好福气啊。他们说,一个男人要找到一个又漂亮又会烧菜的太太是不可能的,但他们的睛和说明他们的意思恰好相反。我看着他们吃,不断鼓励他们多吃,我开玩笑说,要是剩下的饺超过十只,我丈夫可就要给我找麻烦了。结果,到最后,只剩下了四只饺!这一顿饭吃得可真香啊。

像这样的晚饭我后来又请过几次。每当文福和那些飞行员们离开一些日回家,他们首先想到的事就是到我家来吃饺——或蒸,或煮,或煎——他们觉得实在太好吃了。

那个时候的中国,人家不太在乎你是什么地方人。人人都知怎么吃喝玩乐。只要你的胃受得了,总能找到及时行乐的借。那些日,我还是尽量讨文福的喜个好老婆,同时也尽可能为自己寻找快乐。我总是在准备一顿可的饭菜,那些男人经常事先没打招呼就来了,但飞行员人数越来越少了。

啊,说起来够悲伤的。家国不得不收集死去的飞行员的遗,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包在一块布里,然后写一张长长的字条,说明这个儿或丈夫是像一个真正的英雄一样阵亡的。我看到这些包裹就放在胡兰的纫桌上,等着送去。我老是在想,什么人会兴地打开这包裹,以为这是一件礼,等到看见里面的东西时,那悲哀的睛又不知会如何哭泣呢?

所以我们请客的规模在一次次地小下去。这一我已经想象到了,但我似乎又觉得,一个飞行员死了,另一个就接替了他的胃,这些飞行员狼吞虎咽的样,好像是从此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饭菜了。

我记得有一个晚上,每个人都吃了三十只饺,松松带,透气,接着又吃了三十只。我来回奔走,给他们端上一盘又一盘。胡兰胃也很好,她知怎么才能吃得多。谈笑一阵以后,男人们又松了一次带,接着又放开肚吃。最后,一个男人开玩笑说,"再要向厨师表示敬意的话,我的也要掉下来了。"

开这个玩笑的男人是个姓甘的瘦,他老是笑,但笑得很轻。他说的话有,但我不生气,也不到难为情。他很会开玩笑,从来不靠让人洋相来引起别人发笑。他开玩笑的时候,自己装一副傻乎乎的样,我们全都笑他。

实际上,他使我想到了一位国电影明星。不是像约翰·华纳那样的响当当的大英雄,而更像丹尼·卡伊,一个人人喜的沉默的男人,能够不动声地引人发笑。

甘就是这样的,他笑的时候嘴咧得很大,一排犬牙。他走路的样七倒八歪的,像个长得太快大的孩,所以当他上前来帮我搬椅或端茶壶的时候,走不上三步,总会绊倒。他就是这么个人,不动声地让别人到自己都比他

他不笑的时候,或是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很怕难为情的样。我老觉得他在盯着我,好像想说些什么。有一次,他想了好久,终于用一平静、真诚的气对我说,"这菜,连我妈也烧不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