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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不要问我为何如此眷恋(6/7)

里待着的人,都会有很多不舒服”

她说,知了这一“我就原谅了我母亲”

生命是一个动的过程,人是可以淌的。宋现在长大成人,有了女朋友,夹在女友和母亲之间,他说多少会到了父亲当年的受。柏大夫说给他,也说给我听:“和解,是在心里留了一个位置,让那个人可以来。”不是忍耐,不是容忍,她指指“是让他在我这里。”陈虻说“宽容的基础是理解”我慢慢会到,理解的基础是受。人能受别人的时候,心就变了,不是脆弱,是韧。柏大夫说的“大了才能变”我有一个阶段,勒令自己不能在节目中带着受,认为客观的前提是不动声,真相会失在涕泪加中,但这之后我觉得世间有另一可能——客观是对事件中的任何一方都投人其中,有所受,相互冲突的受自会相互克制,达到平衡,呈现“客观”的结果,世界的本来面目。

二〇〇七年之后,小组里的人慢慢四散,调查式微,小宏去了新疆,杨去了埃及,小项天贺小鹏老陈那时也都离开了“新闻调查”我问过小项为什么走,他说:“没快了。”他没有跟大家辞别,选在记者节那天走——“为了记着”办公室我渐渐去得少了,都是空落落的桌。后来办公室搬到一个黑的没日光的大杂间里,原先台阶上一年一标的箭,被掉了。

老范也去了国外。

一年中我们几乎没有联系。我是觉得她这格肯定已经打异国社界,别拖她后,让她玩吧。我生日那天,她在网上留了个言,说一直没跟我联系,是怕打扰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两人还是这样,能把一步之遥走成万千山…还好知,也知目的地。

我和老郝相依为命,日日厮混。夜半编片,有人给她送箱新鲜虾。她煮好给我送,我冲下楼去接,电梯快要停了,两个人撒就跑。在两人宽的小街上肩而过,到了对方楼下等不着人,手机都没带。找个公用电话打手机也没人接,四顾茫然往回走,一步一蹭走到人烟稠密的麻辣摊边,一抬遇上,不知为什么都傻乎乎的天喜地。

这路如果不拐弯,也不后退,走不了多久。老郝说:“这么走是条死路。”但她过了一会儿,说:“不这么走也死路一条。”

那就走吧。

这一年,我的博客也停了。外界悄然无声,人的自大之意稍减,主持人这职业多多少少让人沾染虚骄之气,拿了话筒就觉得有了话语权,得到反响很容易,就把外界的投当成真正的自我,脑里只有一报纸杂志里看来的东两,腹中空空,徒有脾气,急于褒贬,回看不免好笑。

六哥兴之所至,每年儿本好看的《读库》笔记本送朋友们,还问:“放在店里你们会买么?”

“会。”

“知你们不会。”过了一会儿,他又起小酒杯说“但我喜,又行有余力,就好了。”

过半年,他又问:“本用了么?”

“没有,舍不得。”大都这么答。

他说了一句:“十六七岁,我们都在本上抄格言、文章,现在都不当回事了。”

他说得有理,长夜无事,四下无声,我搬这些本,抄抄写写,有疑惑也写下来,试着自问自答。闲而求知,没有了什么目的,只是为了解开自己的困惑。酸抬时,看到窗外满城灯火,了解他人越多,个人的悲酸慨也就越不足,在书中你看到千万年来的世界何以如此,降临在你上的事不过是必然中的一分,还是小宏那句话:“只是生活本矛盾密布。”

年底,我在差的车上,接到老郝电话,她说:“我跟你说个事。”我说什么事儿。

她那边没声。

电光石火间,我知了:“你谈恋了…”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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