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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山西山西(5/7)

能上才对呀?”

他又拿起杯喝了一,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

我们对着看,看了很久。

晚上我跟老郝在宾馆,正准备休息。

有人敲门,是厂老总的大儿。手里拎一个布袋,又沉又胖,带绕了两圈缠在手上。看我一,说:“你能不能去一下?”

呵呵,我说“你们谈,你们谈”了洗手间,把打开,把门关上。等我洗完澡来,这哥们走了。

老郝靠床上冲着我笑。

我只好说:“我们山西人太实在了,真不把主持人当回事儿啊,就奔着导演去。”

我俩躺在床上猜了好久,一个布袋里到底能装去多少钱。

节目没播成。

无以解忧,我们几人约着去旅行,每到一地,我都对老郝和老范说,我老有烈的童年觉。老郝指着那些石中上千年的榕,或是落英缤纷的荷塘,笑我:“你们山西能有这个么?”我刚开“我们在旧石时代…”她们都笑得稀烂。唉,说不下去了。

汾河边的丁村人文化遗址,从我家骑车十几分钟就到。馆里有文字标明:“十万年前,古人类在这里生存,汾河两岸是连绵不断的山冈、砂地和禾草草原。当时的河湖沼泽里长满了香蒲、黑三棱、泽泻…边草甸上有蒿、藜、野,东山坡上是落叶阔叶树木,栎树、桦木、椿树、木樨、鹅耳枥…”石炭纪时这些繁茂的植被,千百万年来的枝叶和堆积成极厚的黑质,地壳变动埋地下,才有了煤。

小时候,人家在汾河挖沙盖房,一挖河沙就有人来我家送龙骨,是一味中药,我爸说是沙里挖的恐龙化石,用来止血。拿小铁锤在生铁钵砸开,一小段一小段竖纹的细条骨,里面全是蜂窝样的小力很完活我们俩常把一雪白的骨粘在嘴上,晃着跑来跑去。

后来我查过,龙骨不是恐龙骨,是象、犀、三趾的骨化石,丁村人最早在河滩上制作石时,狩猎采集为生,猎的就是大象和犀。离我家十几里的陶寺遗址掘的“鼍鼓”腔内有数汾河鳄的下骨板。四千年前,汾河里还有鳄鱼。

这里是人类先民最早的农业生产地之一,那时已有收禾穗的石刀,脱壳去的石磨,由落而城市,文明兴起。考古学家苏秉琦教授说过:“大致在四千五百年前,最先的历史舞台转移到晋南。在晋南兴起了陶寺文化。它相当于古史上的尧舜时代,亦即先秦史籍中现的最早的‘中国’,奠定了华夏的基。”

旅行时明度的光、绿荫、重的彩、动的啼叫,给我的童年之,也许是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躺在那里觉到的东西——也可能是留在人的基因里一代一代遗传下来的远古记忆。

幼年,我们无甚可玩,土就是玩,尤其喜下雨,沟渠漫溃,雨停后一片泥涂。这些泥涂被大太晒得结了板,变得极为平。我们拿着小刀就去撬起几块来,手腻,拿在手里削,没人教,也没图样可参考,我最擅长的也就是削一把土枪,握在手里比划。我妹更小,连这个都不会,只能拿一个装万金油的圆盒,找稀泥,等了磕来,晾在滩上,圆圆一小粒排起来,就算是艺术创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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