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的呼都要钱了。说到激动，他唾沫四溅，飞得到都是，有好几滴还溅到了禹保的脸上。禹保用手轻轻的拭了一下，大概这一细微动作被小平发现了，他随即放缓了语气。接着又诡秘地一笑说，你不是问我怎么个赖法吗？先诉你，如果有人向你收费，你就说你不是生意的，是走亲戚送人的，放在这只是歇气。禹保笑，没想到又跟你学到了一招。

两人说了半天的大白话，就是不见一个人上来问津。小平有些坐不住了，挑起担对禹保说，这里鬼都不上门，咱们还是跟赶街的打巷战去吧！禹保不知什么叫巷战，既然小平要转移阵地，他也只有跟了。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又开始转移了。

走到解放路的大街上，小平放下担，对禹保说，你隔我远一，注意看你的前面，我注意那边，如果赶街的来了，咱们就跑，他们东边来，我们就朝西边跑，他们西边来，我们就朝东跑，跑时，只要见到有小巷，钻去就安全了。这就叫巷战。与过去的那老电影《地战》是一个意思。禹保一想到上午的那一幕，就有些害怕，但要是害怕了，这一担果就莫想卖了，想了想，觉得还只有走一走这招险棋了，反正有小平在，不会大错的。

禹保的担刚放下来，立即就有一个人走过来，问他果多少钱一斤？他心里一喜，大街上就是不一样，一来就有人买了。正要与来人谈价生意，只见小平挑起担跑到了他的边，喊，快跑，来人了。他往那边一看，一辆城的清车，载着几个城人员，正朝这边开来，所到之，挑担背篓的、推车提篮的小商小贩，只像是被赶飞的一群野鸭，慌慌张张的四逃窜。禹保没顾得细想，扁担往肩上一搁，跟在小平的后面也没命地奔逃起来。跑了约摸三十多米，前面是一条小巷，小平一下便钻了去，禹保随其后，也接着跟了来。没想到小巷的拐角埋有一块界石，大概小平是熟地方，知这里地下有机关，一抬脚迈过去了，禹保不知，过去时，一脚正好踢到界石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箩筐也跌翻了，箩筐里的果只像珠落玉盘，一个个骨碌碌的全落在地上。小平赶忙放下担，一把把禹保从地上扶起，又帮他把撒落在地上的果拣起来装筐里。

也许是第一次经受这样的刺激，或是刚才奔逃得太过激烈，禹保心里只像打鼓似的，扑通扑通直响，那颗激的心脏只差要从腔里蹦来，脸上也没有一血，只像一张白纸。

小平对禹保看了看，说：今天还算是幸运的，只跑二三十米就了巷，如果到人民路中间的那条街上，两边都是门面，没有小巷可钻，要是遇到今天这情况，那就惨了。禹保气吁吁的摇了摇说，这活我不了，这比上战场打仗还历害。小平笑了笑又说，谁是天生的，还不是被来的。

小平到底人年轻一些，又有过这样的经验，心情早已平静。歇了一会儿后，他便空着手走小巷，在街上上下左右窥望了一阵，见赶街的不见了，便急步走回来，挑起担，对禹保说，他们走了，要回来还有一阵的，咱们快上吧！禹保至到现在仍然惊魂未定，摆了摆手说，你上吧！我不行了。他们要是再来一次，我这条老命怕是要丢在这里了。

小平向禹保笑了笑，那我走了。一个人又了小巷。

(六)

小平走后，禹保歇了好大一阵，心情才慢慢的趋于平静。这时他想，大街上不能去，背街上又没有人买，到底到哪去卖呢？他想了好大一阵，也没想一个去。担挑上肩后，又准备去瞎闯窜时，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汽车站。那里来来往往的动人多，去哪里碰碰运气，兴许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