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卷，又挑起了担。

担挑上了肩，往哪去呢？他又没了主意。担在肩上换来换去，就是想不一个合适的去。正在一筹莫展时，刚好一个理着小平的年轻人，挑着一担椪柑从他面前经过。他估计这人和他一样，也是城来卖果的，跟上他，他肯定知地方。于是他追其后，跟着小平一路尾随而来。

(五)

禹保跟着小平穿了几条街，又过了几条巷，来到一条名叫栖凤路的后街上，小平放下肩上的担，禹保在他后也放下担，凑过来向他打了一声招呼：师傅，也卖桔呀？小平对他看了一，抹了把脸上的汗说，是呀！今天来晚了，还不知卖得完卖不完。听得来，小平是经常在街上卖桔的。禹保又问，大街上不让摆，果市场不准卖，你每次都是挑哪卖的呀？小平皱了一下眉，一副无可奈何的样说，别提了，现在要卖东西，比盗还提心吊胆，大街上人多好卖又不准你卖，像这样冷清的背街，鬼都打得死人，又没人买。政府也不给划个可以卖的地方，只得和赶街的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来了我们就走，他们走了我们又上。被他们捉住了只得认倒霉。前几天，我跑得慢了，一担桔就被他们抢走了，连秤也被没收了。禹保听了，不由地打了个冷颤，想不到卖桔还真是这般残酷。刚才要不是自己耍了小聪明，骗过了他们，怕是也是他前几天的下场。

禹保又继续问：这么说，如果家里果多了，照这样偷偷摸摸的卖下去，要到哪一天才卖得完呀！卖不完你有什么办法，你一个老百姓谁还你。小平说完，朝禹保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惊奇地问，你大概是第一回吧，好像什么都不懂。禹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今天的确是一回，只想探探路，家里还有一山的果没下呢，照这样，怕是要烂到山上了。这时禹保的烟瘾又发了。他抠一个塑料袋的烟荷包，向小平示意了一下，问他不，小平没要，而是从自己上掏一包劣质的纸烟给禹保装了一支。禹保燃了几，觉得这劣质纸烟还不如他的草烟，到嘴里好苦，又不好意思当面扔掉，只得一去一大截，想几把他完后好换上自己的草烟。小平却觉得这烟对味，正慢慢的品着。

禹保见小平卖的是椪柑，和自己卖的不是一个品，便从箩筐里拿了几个给小平，要他尝尝，小平只拿一个，掰开往嘴里了一，嚼了嚼，真甜，像这果，怕是要卖我的几倍价啵？禹保苦笑了一下，别提了，今天还没开张呢！小平问他为什么？禹保便把上午的遭遇给小平说了一遍，最后说，没想到，咱当农民的就这么贱，卖自己产的东西还受不尽的气。小平听后骂一句：现在是没有打仗，要是打起仗来了，他们就知咱老百姓的重要了。

两人云天雾罩的闲扯了半天，大有相见恨晚之。小平十分健谈，虽然年龄比禹保小了许多，但却没有一年龄差距上的障碍。禹保觉得这人不错，讲的话很对自己的味，打心里喜他。在谈中，禹保还从他这里学到了许多他不知的东西，譬如说，如何对付工商、税务的盘查呀！如何在大街上躲避城呀！如何与他们打游击、玩时间差呀！等等。想不到卖果还有这么多的学问，还要绞尽脑想这么多的办法来，这是为什么呢？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