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他答应我不寻短见。他从4万法朗中拿半数，分给了残废的兵或者兵的孤儿和寡妇，剩下的给了嘉贝莉埃勒。她起初发誓把这笔款只用来好事。她的确很想履行自己的诺言，这个可怜的姑娘；可是情在她上不能持久，后来我知她给了穷人几千法郎，剩下的她拿来买了些衣服。

我和罗一起登上一艘漂亮的三桅战舰拉·格拉提号；舰上的士兵个个勇敢而且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可是指挥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却自比为让·尔，①因为他比一个陆军上尉更会骂人，因为他的法语说得错误百，因为他从来没有钻研过有关他的职业的理论；至于实践经验，他的知识也相当贫乏。可是开始时他的运气不错。幸亏一阵风把封锁舰队往大洋，我们幸运地驶了海湾，在牙海岸击毁了一艘英国三桅舰和东印度公司的一艘商船，开始了我们的巡航。

①让·尔（1650—1072），法国著名海军将官，勇敢善战。

由于遇上逆风，加上舰长又指挥错误，我们缓慢地向印度洋驶去。舰长的笨拙增加了巡航的危险。我们有时被实力超过我们的舰队追逐，有时我们追逐一些商船，没有一天我们不遇到一些新的意外事件。可是我们的冒险生活也好，罗尽忠职责忙于理舰上的事务而产生的疲劳也好，都不能使他打消那些忧郁的思想。这些思想一刻不停地纠缠着他。以前谁都知他是我们港最活跃和最引人注目的军官，现在他仅仅限于完成自己的任务。任务一完，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既不看书，也不写字，一连几个钟躺在他的吊床上；而这个可怜人又睡不着觉。

有一天，我见他这样灰心丧气，就大着胆对他说：

“好啦，亲的，你为着一小事苦恼。你骗了一个荷兰阔少的25个拿破仑，如此而已！——可是你的悔恨却超过了骗一百万的了。你说吧，你过去和…港司令的老婆谈情说的时候，你后悔过吗？而她就不止值25个拿破仑。”

他在卧垫上翻了一个，没有答理我。

我继续说：

“毕竟，你的罪恶——既然你认为是罪恶——是有可敬的动机的，并且来自一颗尚的心灵。”

他转过来用愤怒的光望着我。

“一不错，因为，归结，如果你输了，嘉贝莉埃勒会怎么样呢？可怜的姑娘，会为你卖掉她的最后一件衬衫。假如你输了，她就要陷困境…你是为了她，为了你对她的情你才作弊的。有些人于情而杀人…而自杀…你，亲的罗，你比他们更一步。像我们这一类人，坦白说一句，去…偷，比自杀需要更多的勇气。”

“也许今天您会觉得我可笑吧，”舰长中断他的故事对我说“请您相信，我对罗的友谊在那时给了我一今天再也得不到的才，天知！我当时对他说这番话时，我是多么真心诚意啊，我完全相信我所说的话。啊！那时我还年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