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又叫了一会儿，后来居然仍了个小石，落到我们的桌上。

良走了过来，良冲着那人喊：你小想什么？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你还在伸长鸭脖怪叫，想调戏良家妇女？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良，你还不快走，惹了我生气，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她认识我的，不信你问她。

你说认识就认识？

她是我未过门的老婆。

我还是你未过门的老爸呢！

你敢骂我，我让我爸叫人抓你。

快去呀，你不去我就扁你啦。

那人不吭了，又朝着白素喊，良就叫梁一：走，去将那疯扁一顿。

那人一看不对劲，撒就跑，但似乎还有些不甘心，边跑边说：她真的是我未过门的老婆。

白满脸通红，手中的笔抖得厉害，只见抄写本上满是圈圈，一片狼籍，哪里是在抄书，白的心得很。

良兴冲冲的回来了，良说：想不到那家伙跑得那么快，要不然… 我就左三拳右三拳，打他个四脚朝天。良又说：白素，那人可说他是你未来的丈夫，你说我是信还是不信的好？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白气很。

很大件事呢，他事关我的情，我的幸福，你说重不重要，良一脸的坏笑。

你再说我就生气了，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目圆瞪地看着良，白显然生气了。

梁一说：良你就嘴贫，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别老是讨人嫌。

良讨了个没趣，良冲梁一喊：梁一你这个鸟，胆小鬼一个，喜人家就直说来，别窝在心里老跟别人过不去，专门落井下石。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自习课方老师是不来的，他早已回家农活去了。作为临时教师，学校也安排了一间房给方老师休息与办公用，但他从未用过，上课了就到课室里，没课他就溜回家活，他从不浪费一刻钟，一下课就跑，有时来上课也是急匆匆的，刚从田里爬起来。

上自习课我们都是闹翻天的，除了梁一，我们都不想读书，也读不懂，读不懂就到很烦，就想玩。良是自习课活动的组织者，整节课他都保持度的亢奋状态，良很能讲故事，总是讲些神仙鬼怪的故事，既逗人又吓人，女生经常被吓得阵阵怪叫，良就很满足的笑了，良就对白素说：如果你怕就到我背后来。后来白素持说良肯定是鬼怪变的，以后千万不要和他一走，良听了，就再也不敢讲鬼怪的故事了。

这节课良很静，只要白素对良说的东西不兴趣，良就没有说话的兴趣，良知白素现在很烦，所以良就变得很安静，良安静了，课室里也就没了声息。大家似乎变得很安静，其实大家都很烦，都想说话，但良不来说，所以大家只好忍住了。静的时候大家的觉官特别灵，所以很快就有一香味扑鼻而来，大家再仔细一闻，那香味的方向就来了，就有好几颗脑袋唰唰地往后望去。

后面只有恬一个人，恬正侧着脸趴在桌上，良走了过去，用拳擂了几下她的桌，恬就抬起了。恬的样很不雅，但足够引起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羡慕，恬居然满嘴油，她的手上正抓着一乌黑油亮的东西，那东西顿时令我们牵挂肚起来，大家像饿狼一样从四面八方向恬扑了过去。那时是一个饥饿的年代，人们对油是非常的，凡是有油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仅是好东西，简直成了味佳肴。国泰将恬的书包放到桌面上，然后打开书包，课室顿时散发的香味，国泰说失礼失礼，资源共享资源共享。良的手却早已侵了。恬被挤到一旁，但恬也不生气，努动着油的嘴角，不知在说些什么。我也过去抓了一把，就往嘴里，那东西确实很不错，一咬下去油便来了，香的油将和牙齿滋养得舒服极了，然后就顺着咙一到底。那东西很，就象过年的油条，但油条是面粉的，穷人家缺油，放在油锅里几下就捞上来，里面还是面粉，吃多了就腻。这东西带了腥味，有的味，吃起来特别顺。

一时间，课室里尽是满嘴油的脸孔，大家吃着不忘本，就问恬这东西是什么东西。

恬居然脸红了，恬说好吃就行了，它是什么东西。

我们就觉得恬不但善良大方，而且特别可起来，一个女生说：恬你说是什么东西？回家我叫我母亲来吃。

恬说我说了你们不准骂我。

大家说谢还来不及呢！

恬说这东西是蚯蚓。

… …

… …

我们纷纷夺门而,向厕所狂奔。

后来我父亲说：小孩是不能吃人家的东西的。

我三天没吃一粒饭，两个月都不敢碰猪，一看到蚯蚓就没命地跑。从此我再也不敢靠到恬的边，我见到她就象老鼠见到猫，我不是怕她，只是一走到她的边，我总到似乎有怪味，然后就想到蚯蚓，一想到蚯蚓就要吐。后来才知这叫连锁反应，它带有一定的必然。简单来说就是一见到恬就要吐，当然这样说抛开了整个过程，对恬是很不公平的。那时的粮很张，到都在提倡勤俭节约，就连吐也是一浪费。所以为了节约，我极力忍住不去看恬。其实也没忍多久，恬就没有来了，那时我还总以为她会回来，极力克制的时候不小心回一望，总有一张空空的桌，我又有想念她了。

恬在我的印象里并不是很，后来周艳给我讲了一些恬的事。周艳坐在我的后面，她有一很想向别人作解释的望，但并不是善谈的那，只是当她觉得你或许不清楚某些问题的时候，她的望才表现来，就拿现在来说吧，我老是不明白恬居然将这么恶心的东西吃得津津有味，我是不敢问恬的,这时周艳就表现了极想跟我说两句的望，但刚开始我还是很难领会她的意图，所以整整拖了一个星期。她终于忍不住了，在自习课上把我拉了去，周艳这样对我说：带你去买糖吃。我就跟着去了。我们跑到场上，我们一边吃一边谈一边听。我吃她谈我听，周艳说：我知你对恬怎么会吃蚯蚓总是不明白，我来告诉你。周艳对任何人作解释的开场白，都是这句话，这句话在她嘴中就和方老师的赌什么一样普及。后面的话就有模糊了，我记得大意是这样的：恬能将蚯蚓不但蚯蚓而且还有蛇虫蛙等小动吃得津津有味，跟她父亲的培养是分不开的，这些小动对她一家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恬在家排行老八，她母亲一气生下她们八妹后，便撒手归西了。只剩下她父亲带着八朵金过日，她父亲一人挣工分哪里喂得饱九人，所以经常借粮，从村借到村尾，那时大家的粮都很张，没有多少余粮可借，加上她父亲借得多了，觉得脸面上也过不去。所以她父亲就到找充饥的东西，开始是捉蛇捉青蛙吃，后来吃上了瘾，将周围的都吃个一光二净。村里人不肯了，就骂，那时庄稼没农药治虫害，全靠青蛙，青蛙给恬一家吃个光，害得村里连年失收。没办法，她父亲只好改吃蚯蚓和一些虫类，抓了就炸，那破旧陈腐的屋经常飘阵阵的香味。几年一过，八朵金居然脱落得灵灵，模样儿特别俊，现在都嫁了，嫁官的嫁官，嫁商的嫁商，总之日过得很滋，就剩下恬和她父亲了，恬的七个都很有钱，经常往家里送钱送，现在她是要什么都能买到，偏她就是吃惯了嘴，三五天不吃青蛙蚯蚓的，就浑不舒服，茶饭不思。

今天我们上的是数学课，方老师对我们的课程重新作了安排，原来是各个科目着来上的，现在他规定：语文和数学是一上就是一天，其他科目是上半天。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不清楚方老师这样的目的，也没什么意见，后来方老师在上劳动课的时候，将我们都拉到他家的地里，一就是一个下午，我们才明白了方老师的意图。

方老师让我们每人都带了一副算盘。方老师的算盘特别大，放在桌上的时候，几乎占了大半个桌面，那算盘珠差不多有般大。方老师将算盘一抖，啪的一声满教室都嗡嗡作响。

国泰你报几个数来，我给你加加，方老师说完，便将双手放在算盘上，睛望着我们。

报什么数？

随便你。

国泰便报了两个数字相加及相减，国泰报得很慢，方老师的手动了几下，便说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