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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罗大叔(5/6)

,何必偷偷摸摸的。”我说“解放了,你怕啥?”

“结婚当然好,我咋能不想到。唉!这女人也真是说不清,又不忍心把那涎嘴男人撂下。她怕孩隔着一层,日后旁人骂‘野’。我呢?也没心思讨旁的女人成家。再说,那女人也不让我讨,就让我跟她这么混…十四五年了,我也习惯咧。这女人好啊!只是而今饿得慌慌,她背着地主成份,政府发下救济粮,本没她的份儿。好!我这儿给她救济。没办法,那几个娃儿没跟得上沾他财东爷的光,倒刚刚跟上挨饿。队里分给我的,政府救济下的粮,都给她了。妈的!解放前我给老财东熬活,而今又养活起几个猪娃!没有办法!谁让我跟这女人…”

“那…你这么混下去,老了,怎么办?”我嘴问“你的好心,人家儿女大了想回报也没法回报,名不正言不顺哪!”

“不想!我本不想叫谁回报。老了死了,我啥也不留给旁人,也不想要旁人骂我。只要我活着,有这个女人跟我相好,行啰…”

星光在河里闪烁。夜是这样,这样沉。我突然想到葛利里和阿克西尼亚。我们这黄土沉积层上的古老民族的孙,也有顿河哥萨克一样动人的情话,只是格调不同罢了。

“你可不要嚷嚷呀!要是嚷嚷得旁人知了,该当何罪!唔…你刚才叫我一声,把我吓了一,也把那个可怜人吓坏了。我给她说,‘没事,俺老侄儿是个牢靠人,不会烂事的。你放心走…’她…那不是,已经走到河那岸去了…”

我抬起,那个女人的影,已经消失在河岸边的杨柳林带里。最后消失前的那一刻,似乎停站了那么一会儿,大约在隔眺望她倾心相着的罗大叔…

这一晚,罗大叔话也多了,神情也格外活跃,说啊笑啊,直到村庄里传来一声啼…自然免不了,给我一顿烧烤的包谷



“给你罗大叔送几张纸去。”母亲说。

我刚吃罢晚饭,放下筷,母亲就提示我,应该给罗大叔送一迭纸去。乡村里至今保存着这样的习俗,村民们为任何一位逝去的老者敬送一迭纸,由死者的家人烧在灵前,或焚化坟,表示哀悼之情。时风化了,乡村农民也有像城里人一样敬送圈挽联的,终究为数不多,多数人仍然送一迭黑的麻纸。

我接过母亲拿来的一厚迭麻纸,走门去。如果仅仅于报答他在我饥饿如狼的困顿时刻给予过我一顿味的晚餐——烧烤包谷,未免失之浅薄,而我又知这与罗大叔“不要回报”的本意相违拗的,我的心沉重起来了…

我在公社里已经工作过近十年了。那一天,在公社机关不算太大的院里,我看见罗大叔的背影。那硕大的颅,而短的腰,现在却教人到是一大的骨骼,而且背也略微驼了。我把他叫我的住屋。

“吃饭了没?”我问。

“吃——咧!”他拖着声儿声朗气地说。

“可别假!”我说“虽不到开饭时间,馍和咸菜很现成,你随便吃。”

“啥时代把你罗叔饿下了?”他得意扬起“五保没定量…”

我信了。罗大叔已经甲之年了,他的吃穿,由生产队里包着,虽然不能说富裕,却也能填饱肚。这个生活准,在七十年代中期的农村,应该说是可以过得去的了。

“你到公社来有啥事呀?”我随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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