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ma罗大叔(6/6)

“给老汉救济了多少钱?”我问。

“嗨!现在还谈不上补多补少的问题。”老乔说“队里不给罗老汉盖章,说他…”

我虽然分民政工作,冬季贫寒救济的事项却是由老乔办理,我不太过多预。老乔是位老同志,人又公正,完全可以放心他好这件极容易闹矛盾的工作。现在,面对罗大叔的救济问题,我却忍不住甩来了:“该给老汉救济多少,你定个数儿,队里不盖章拉倒,我签字负责!”

“咱们有些村…真不像话。”老乔也因此而发牢罗老汉刚才来给我说,去年的贫寒救济款和资,全由悄悄地私分了。当然,咱们工作上也有漏罗说他不为要钱,为闹事!老汉大喊大叫,说他要把这事闹得全村都知,还要寻县委反映。他说他才不在乎那几个钱,十来二十块地也发不了家…”

“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我说“刚才他和我见过了,可是一句未提…只说是狼哩逛哩!”

“这老汉倔得很。”老乔说“我给他说,让他找你反映反映,他可直摇,我还当是他和你不合卯窍哩…”

我没有再说话,走老乔的办公室。罗大叔对我只字未提,甚至有意躲避着我,本能地使我记起他说过的“不求回报”的话,自己也不知是一什么滋味在心了。

我还是持我甩,让老乔给罗大叔送去了救济款和棉布棉。老乔回来时,详细叙述了经过,他得更严密,把棉布棉直接给妇女队长,让她给老汉制棉衣棉。我初听时很欣,稍一思忖,又不禁慌然,这难是合他本意的么?

一孔窑中间,停放着罗大叔的棺柩。今日午时已经殓盖棺,我再也看不见那宽大的蒜了,以及那两条刻在脸颊上的大动脉似的皱纹。窑里和窑院的一切空间,全被男女老少围满了,门仍然涌一溜连串前来送纸的乡亲。他们在灵桌前放下麻纸,燃一炷紫香,用瓷缸代用的香炉,鞠一鞠躬,就参加到人堆里说闲话去了。

我在灵桌前站住,放下纸,从香筒里一支香,在蜡烛上燃,香枝已经十分稠密的香炉,照着所有庄稼人的规矩,抱住双拳,举齐额,向罗大叔鞠一鞠躬。当我地弯下腰,虔诚地低下去的时候,一个镜闪现在脑际了——

在一座十分雅致的层大楼上,我应邀参加一个规模不小的宴会,来自南方北方的新朋老友,杯盘盏,词恳意切。我亦兴之所至,敞怀痛饮,酒过数巡,我的脑里突然闪罗大叔一把甩到我怀里的那个烧烤成黑的包谷来!细一瞅幻觉消失了,桌上是狼藉的骨鱼翅,桌下是茸茸的红地毯,哪有什么鬼包谷的踪迹…我可没有醉!

紫香焚烧的青烟,在灵堂上飘绕,空气里有一缕幽微的香味。我停立在灵桌前,脑里又变得一片空白了,直到我被谁拥撞了一下,才发觉后面已经拥着一堆等候香的男女,我立即让开位置。

她——罗大叔的阿克西尼亚——站在灵桌前了。她燃一支香,香炉的时候,手指抖着,竟然两次把香断了。她的表面倒装得沉静,跪下去,磕了,站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角渗的泪痕。

所有老年女人们都表现过分的情,招呼她喝,没有讥诮和轻薄的意思,她倒有忸怩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