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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子记(9/10)

相觑的样,嘴里还不依不饶,补上一句:猪脑。然后他从袋里掏那只台球来,扔在地上,说,帅回来让他玩这个!

骏扛着那箱酒回到海鲜城,表弟严厉地看着他,他说,大你少给我来这一,我这里生意,不好人好事。骏只把如意发财酒一瓶瓶地放在陈列架上,他说,你只赚你的钱,让你一瓶赚八十块!表弟说,我就知你会胡来,我这里讲信誉,这酒不能拿给客人喝。骏说,你懂什么好酒什么坏酒,喝下去不死人的都是好酒。你忙你的去,这里有我。表弟当时确实很忙,他不再和骏费,对楼下的领班说,等会儿全撤下来!看也不看骏就跑上楼,忙他的事情去了。

骏这人很要面,这我们人家都清楚不过。表弟当众拆他的台,他一定要下这个台阶,来说你表弟不让喝这个酒,那他骏今天无论怎样,这酒是喝定了。

楼下的领班后来向总经理反映,他把那些来历不明的酒撤下了陈列架。骏威胁要打他。后来没打是祝天祥他们在楼上叫骏去陪酒,骏就抱着那箱酒上楼去了,此事与他不相。这也是事实,那天与骏一起喝如意发财酒的祝天祥也说,骏是自己抱着那箱酒白云厅的,他那天有反常,一来就说,今天一醉方休,谁要是醒着门谁就不是人养的。

白云厅就是骏他们那天事的现场。喝酒的有四个客人,盗版书发了财的祝天祥,卖五金阀门的小王,开租的小狗,还有小狗的一个朋友。祝天祥对酒是讲究的,他打量了一骏手里的酒,说,这什么东西,不喝这个,还是喝五粮骏向祝天祥瞪了下睛,骏似乎想说什么,我们可以猜他想说帮我前妻个忙帮她忙就算帮我忙之类的话,但骏就是骏,他哪是低声下气求人的人?他瞪着财大气的祝天祥,说的话也与他的预谋毫无关系,他说,姓祝的你少给我甩大卵,你怎么知这酒就不如五粮?今天就喝这酒,酒钱是我,喝什么我作主。那天白云厅里的客人都是骏从小认识的人,所以骏这作风他们也不见怪。闲话少说,来大杯,满上。闲话少说,也不放,一人先下半杯。不喝你在这儿什么,回家抱老婆去。他们这关系就是这喝法,只是所有人都觉得骏的表现有反常,祝天祥当时就觉得骏有借酒撒疯的嫌疑,他当时就警告骏,说,大你可是专业人士,有什么心事别拿酒来撒气。骏说,我有什么狗心事?我除了喝酒,还是喝酒,我的心都掉桶里让冲走了,哪儿来的心事?你他妈真是抬举我了。骏越是这么说祝天祥他们越是觉得这酒喝的蹊跷,加上那来历不明的发财酒很怪,他们都不肯多喝。骏发现了酒友们的抗拒,他说,你们坐在这儿锻炼?今天是我买酒,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喝啊快喝啊!小狗说了句实话,说,这酒不好喝,你非要喝这个就自己喝吧。小王在旁边帮腔说,,今天你不是陪酒员,我们成了陪酒员,是我们在陪你喝。骏盯着小狗,所有人都觉得他的神有不正常,果然他们的预被证明了,骏竟然打了小狗一个掌。骏收回他的掌时嘴里的骂声突然涌而,他说,小狗你算个什么人骏请你喝酒你敢不喝?小狗被打懵了,很快反应过来,拿了一瓶酒就去砸骏的,被祝天祥和小王拦住了,祝天祥说,他心情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小狗说,他心情不好关我事?凭什么打我掌?小狗说得在理,小王又在一边帮腔,说,大你他妈的太过分,心情不好找政府,也不能拿朋友撤气。谁也没想到骏那会儿变成了一条疯狗,谁惹他咬谁,谁能想到他一挥手给小王也来了个掌,他说,你他妈是什么朋友?我到你店里买,三天就漏,你还骗我是名牌,收了好多钱!这下白云厅里就闹了,本来在喝酒的人扭成一团,祝天祥说他夹在里面,拉谁也拉不开,就扯起嗓叫人来。这样骏的表弟来了,保安也来了,表弟一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指着骏对保安说,上去把他拉走,轰去。

骏站在一张椅上,他的脸看上去有灰白,估计与如意发财酒的品质有关。骏这时也意识到酒是喝不下去了,他对祝天祥说,你们只走,今天我买单。几个保安有犹豫,不敢上前拉扯骏,他们对骏说,你是喝多了,去清醒清醒吧。他们这么说着,看了看表弟总经理,意思是怎么办,下不了手啊。表弟脸上是气极生悲的表情,他指着骏,说,骏,我们亲戚一场,明天开始谁也别认识谁了,你自己走吧。骏站在椅上冲着表弟吼,走就走,你以为我骏要靠你吃饭?骏这么吼着,猛地发现自己是站在椅上,多少有稽,就下来,说,现在不走,我还得喝,你们走,走,都给我开。

表弟了解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他默许了骏,带着祝天祥他们离开了白云厅,祝天祥说表弟领他们走牡丹厅的时候说的话,准确地概括了骏的现状,他说,扶不起的刘阿斗呀!

后来就了这么件举世无双的事,陪酒员骏一个人在白云厅喝酒,喝得愤怒,也喝得悲伤,他喝的就是后来知名度很的如意发财酒。中途表弟推门看了看,看他没有恢复正常,没说话就走了。小环姑娘也推门看了看,她的神中充满了对这件怪事的疑虑。骏向小环招手,小环不敢去,站在门说,大哥你不能这样呀,你这是自毁前程。骏仍然招手,还对自己的品德了一番多余的表白,他说,你来,我又不你,我骏从来不女人。小环姑娘听他说话不中听了,掉就走。前面说到小环姑娘与骏本来隐藏着什么故事的,骏这么一闹人家姑娘也看透了骏的真实面目,他们两个也发展不什么情了。而且我们要说清楚的是,那是小环姑娘最后一次看见骏。谁想看他们的情故事,死了这条心。

骏作为陪酒员最后的客人是他自己,这期间他的工作情况没有证人,我们无法描述。他在白云厅一共逗留了三个小时,除了上述两人推门看看,这三个小时是一段遗憾的空白。大家知骏喝酒是工作,所以他平时都把当天的酒量记录在员工卡上,八两就是八两,一斤就写一斤,但骏那天没有记录他的工作量,这说明他还是有廉耻的,骏摇晃着离开海鲜城后,人们通过地上桌上的空酒瓶统计骏的工作量,半斤装的空瓶,计有五个,说明已经超过二斤,是一个新的记录,可惜是在那情况下喝来的,记录便无效。

据海鲜城的一些员工反映,骏离开的时间大约在夜里十钟,骏还对一个厨师说,这酒有。他们看见骏站在海鲜城门租车,有辆租已经停在他边了,但骏恰好吐了起来,那狡猾的司机一见这架势就逃了,他们看见骏向租车了一个毫无作用的手势,然后他就沿着人行向前走,这一走就从同事们的视线里消失了,这些人当时还指着他的背影讥笑不止呢,他们不知他们将永远失去饮酒界的传奇人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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