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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的故事(4/10)

跟邹杰说话。邹杰一直为此苦恼。直到两年的学校生活结束,临近毕业分的时候,芝在堂里问邹杰,你想去哪儿工作?邹杰说了一家泥厂的名字,芝说,那我也去那里吧。芝又对邹杰说,你去那边窗排队买菜,我在这儿买饭,我们一起吃吧。邹杰欣喜若狂。从这天起芝和邹杰的关系就明朗化了。芝把她和邹杰的事瞒着母亲,但娴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每次芝和邹杰看电影或者溜冰回家,娴就用一异样犀利的目光审视芝,芝到一莫名的惶恐。

男朋友了?没有。芝摇了摇。别想骗我,我是过来人。这事怎么逃得过我的睛?你说有就有吧。芝觉得她的脸红了。

是什么人?什么的?

同学。芝淡淡地说。我是问你他家里是什么的?

不知。我没问过他。芝说,他家里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知?你连他的家境都不知就跟他好了?我知他是党员,他是我们学生中唯一一个党员。就因为他是党员你就跟他好了?党员值多少钱一斤?他思想觉悟,他是篮球队长,他还会。芝说。这算什么本事?跟他赶断掉,世界上男人多的是,要慢慢地筛选,千万别随随便便去和男人好。

不。芝说。

你不懂男人好坏,以后我会给你找个称心的。你明天就去跟那个党员断掉。不。芝咬着嘴,她的声音放了。

娴当时正在剥生仁。当芝说第二声“不”时,娴突然大发雷霆,她把筐里的生壳抓起来朝芝的脸上扔。芝仍然说,不。娴就把那只筐一起砸到芝的上,她喊,不听我的话就给我,贱货。芝躲闪到一边,她扶着门站了一会,忍着里的泪。后来她说,,我本来就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你以为我稀罕这个家吗?

芝走家门,暗暗发誓以后不再回家。但是她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她在学校宿舍的床位已经撤掉了,铺盖也拿回了家。她也没有特别要好的女友可以借宿。芝想她只有找邹杰了。邹杰是她唯一依赖的人了。

邹杰的家很远,而且芝从来没去过,她只是凭着他抄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邹家。天已经黑了,她站在一条很很破败的堂里敲邹家的门,敲得很怯懦。芝希望开门的是邹杰而不是他家里的人,否则她会很尴尬的。当邹杰开门的时候,芝的泪一下奔涌而,扑向邹杰的怀抱。

邹杰拉着芝的手让她去,芝决不肯。芝在这状况下仍然保持了她的矜持。她就站在堂里和邹杰说话,说着说着泣起来。邹杰说,这有什么可哭的?你离开那样的家也是好事,脆住到我家来吧。芝又摇,她说那怎么行,不明不白的让人说闲话。邹杰想了想说,那你住到我家去吧,那样就没人说闲话了,我们还可以经常在一起。芝说,可以是可以,只怕时间不能住长,在别人家总归是拘束的。邹杰说,脆我们结婚吧,下个月我们就结婚。这时芝在黑暗中笑了一笑,她没有再说话。

1958年芝所在的学校也开展了大炼钢铁的运动,场上升起了一只简易炉。芝偷偷地跑回家中寻找破铁锅和其它废铜烂铁。她是趁娴午睡时回家的,她不想被娴看见自己回家,但她在翻找那只破铁锅时惊醒了娴。娴穿着背心和睡站在她后看着她。娴说,你拿破铁锅去卖钱吗?能卖几个钱?芝也不回地说,你一天到晚光知钱,破铁锅能炼钢铁,你不懂。娴轻声地叹了一气,她伸手摸了摸芝的辫,说,我是让你气死了,这两天饭也吃不下。明天回家吧,带上你那位党员同志,我好菜给你们吃。芝这时朝母亲看了一,她说,怎么又变了?你不是让我们断吗?娴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娴说,随便你了,反正是你想跟他结婚,又不是我结婚,你要找谁就找谁吧,谁让我养了你这个宝贝女儿呢?第二天芝带了邹杰回家。桌上摆了四只小菜,量虽少但非常。邹杰夹了一筷往嘴里,被芝打了一下,芝轻声说,到我家不能胡来,我母亲很重规矩,邹杰说,怎么香还有红颜的?我从来没吃过。这时候娴走了房间,一就可以看心打扮过了,她穿着蓝底黄的丝质旗袍,腰以上绷得很。娴的嘴也浅浅地涂了红。娴打量着邹杰,她的直而奇怪的目光使邹杰很不自在,芝也一样。她忍不住对娴说,你别这样看人家,他又不是小偷。娴莞尔一笑,她说,看看有什么要?我看小邹长得不错,很像占非。

占非是什么人?邹杰有局促地问。

你连占非都不知?娴想了想说,也难怪,他演电影名的时候,你们还不知有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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