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吴大年则觉雾霭迷蒙，不晓得米红另有所图，自己暗下决心不作久留，避免与杨向兵重提旧事。

米红已打听清楚离婚程序，这一步，便是写离婚协议书。至于怎么开，中间怎么写，怎么结尾，米红都学来了，末了还告诉吴大年，全是杨向兵所教。协议在杨向兵的间接指导及米红的协助之下完成，事情说明白了，文句也算通顺，吴大年天黑潜回家，放屉，再连夜赶回城里。

下，这张贵着协议书，不知如何是好。家里缺了女人，只觉得屋里每一都是虚的。他一夜未睡。叫三遍时，坐起来，又读了一遍，仍是火起，骂了吴大年一通，翻箱倒柜，找到半截铅笔，在纸上写：“离婚，不止死一条命！”

米红搬到楼上后，和吴大年聊天少了，生活有了新内容。单说这晚上十钟，米红接到张贵的电话。米红总是关机，耽误他找吴大年，张贵极为不满。米红说旧手机坏了，才换新的。张贵要和吴大年谈。米红说：“她没和我一块住。”张贵张：“她跟谁住？”

米红说：“你明天上午九再打。”米红正躺在杨向兵的怀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懒得与张贵周旋。米红比吴大年小七八岁，早在米红初嫁，杨向兵就相中了米红的丰，苦于无从下手，不曾想她会自投罗网。前不久，杨向兵送给米红一三星手机，正是米红梦想的那款。米红扭扭，让半边床，嘱咐他千万不可让吴大年知情，这正中杨向兵下怀。

张贵见米红支支吾吾，话不快，料想有隐情，只是吴大年在丢人的事，恨不能把天个，将吴大年捉在床。他哪肯明日再打，血上，先将吴大年骂个够，再求米红告诉他地址：“米红，难你就这样忍心看着夫妻离散？”米红冷笑：“这会儿说自己是夫了，我结婚，你连酒都不来喝。”

张贵不接茬，一味地求米红告知住址。这米红望一杨向兵，脑转几转，说：“哪，找到她，打死你也不许说我给你指的路，现在我告诉你大概位置，金发香厂，在桥北，靠江边这条线，厂很小，你要仔细时间找。”

张贵急了：“江边六七里路长，哪里找得到？”

米红说：“你要尽快，说不定哪天她又走了。”

张贵问：“她是不是有人了？”

米红笑笑：“我不知。”

第04节

那一日，吴大年趁黑潜回家，在路上碰到自家的狗，见到她十分亲，狗尾摆得兴，打着响亮的嚏，嗓里还发尖细的声音，似是抗议这阔别。狗东西两三日不见，亲得夸张，从不拿她当外人。

张贵不在家。房间长期无人住，有霉味。老鼠爬过窗的，很从容。吴大年顿觉酸楚，心生凄凉。她开了窗，捡齐整床铺，把东西归类，最后才找协议书，原以为张贵会答应找他爹讲理，求她回来，未曾想是那般恶狠狠的威胁。她落在床边，环顾四周，泪就落了下来。先是无声地掉泪，继而慢慢泣，最后呜呜咽咽的，无助地在床。她呜咽一阵，又转向泣，后复无声响，抹掉最后一滴泪，在被晦暗的灯光映得模糊不清的四中间站立半晌，仿佛完成一仪式，扯扯衣裳，未待公打鸣，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