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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严(6/10)

吴大年被张贵一闹,不得不辞去茶馆的好差使,心里烦躁,一刻也难容他,晓得不可再次心,便与米红商量办法。吴大年告知米红,休要再充好人,领张贵前来撒野,害得东奔西走,无安之地;另外,她要正式提离婚,问米红怎么办理,是去法院,还是公安局。米红到底见多识广,说城里人离婚找民政局,农村的可能要去乡政府办,我帮你打听一下。

的工作不太享受。每天穿着雨靴,两手腻,浑油污,屋里的气味让人反胃。晚上睡在积的房间,铁床架在面上,脱了靴上床,被冷,躺去人半天都止不住哆嗦。

作坊狭小,昏暗。米红仍劝吴大年:“离了婚,你会遭罪的。”吴大年用力往衣里:“遭什么罪不是遭,在家里只会憋死。米红,我想挣钱买个小房,你不会觉得可笑吧?”米红摇摇:“太难了。”吴大年将封:“不,哪怕是二手房,我算过,有可能的。”

“大年,你真的要离婚?”米红如梦初醒般。“我想清楚了。我不是真要他爹给我歉,只想他一回丈夫,去跟他爹论个理。你倒看他那泼的样,哪回不发癫。”吴大年额上贴着纱布。米红说:“他把钱都给你了,我看你就算了吧。”吴大年咒了一句:“我恨,恨自己的命。”米红说:“有个孩就好了。”吴大年摇摇:“不是这个问题。”米红悄声说:“贵哥问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吴大年:“把我急了,我真的去找男人。”

这时,有人低声喊“老板来了”大家不作声了,作坊内只听见工作的声响。

吴大年觉老板在背后缓慢移动,在米红边停了,弯腰检查米红刚好的香

“你,米红妹吧?”

吴大年突然听见老板说话,条件反似的一弹,扭望去,这一望不打,惊得吴大年大气不敢,小气不来,心里波涛汹涌,狼打船翻。

“天啊!向兵叔叔!”米红一声惊叫,满心喜。

次日,杨向兵差人传话,请吴大年与米红搬去二楼住。米红兴,脸上开向日葵。吴大年面上平静,内里七上八下,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不愿搬,仍住房,打算不久转工。

且说大年照自己脑门心砸了一茶杯,张贵见血就两,白脸涨红,怕她砸他,不敢再说一字半句,甚为狼狈地走了。回冰厂扛了几日泥包,想到吴大年穿上西装,当了楼面长,心里没一踏实,暂且不敢去茶馆找她,戚戚然过了些日,待发了工钱,买得一只纯金戒指,直奔茶馆而去,想到吴大年眉开笑的样,禁不住骂:“死婆娘,这下满意了,乐呵了吧?”

偏生不巧,张贵到茶馆一问,吴大年走了,竟然舍了茶馆长不,又躲起来了。到哪里去了?服务员告诉他,她回家了。张贵不晓得服务员耍他,以为吴大年消了气,回心转意了,不觉心中暗喜。

不停蹄,路上转了两趟车,行了五里路,回家天未黑,碰到村里的熟人问他:“大年没一起回?两工,挣得不少吧?”张贵心一沉,敷衍几句,埋往家里赶。吴大年果然不在。张贵摔门踢凳,没个地儿发贵娘说:“她在外野,让她野,看她野到什么时候。不吃,怎知家里的好。你也不要去找了,省得我跟你爹在家,心里空落。”

晚上张贵与爹娘谈起生产的事。贵娘说:“我跟你爹都老了,你爹又得了血虫病,不了力活,你的弱,也吃不消,家里的田承包给人,自己粮地算了。”

贵不依:“现在粮不断涨价,我家田地,包给别人,太亏,再说,田人怎么能不要田?”贵娘说:“七亩多田,你哭都哭不来。”张贵理直气壮:“还有吴大年呀,谁家女人比她能?”

“她,人呢?”张贵娘鼻孔里挤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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