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挤的地方，没等拿去就挤坏了，不要买！我鼓着一肚气。何波就低心依的思想工作，心依恋恋不舍地看着蝴蝶，万分失落地了，我当时心底竟涌现一胜利的快！

到动画舞台的时候，人又多了起来。心依嚷着看不到孙悟空猪八戒，何波又背起了心依，可晃间我回过，何波却把心依驾在脖上了！心依的影立于人群，洋洋得意，何波吃力地仰着脖，不堪重负的样显得很猥琐，我不能容忍我的恋人变成这样的形象，何波是我的男人。那不谐调的画面像一拨动了火炉的柴，一明火陡地从我的心蹿起。我凶狠地对心依大喝一声：下来！不许骑在脖上！何波和心依都怔住了。何波放下心依，心依小小的影在与之间站立，心依的脸在与之间茫然，心依的神在与之间惶恐，心依在与之间充满不知何去何从的困惑。我心忽然又浮现了怜悯，便补充，爸爸太累了，阿姨来背你！于是何波黯然的脸上勉带了，而心依的表情似乎一直沉陷在我喝斥她时的恐惧里。事实上我只是象征地背了几步，就放下了心依。

如果我告诉你，我窝了好几天的火找到了发燃烧的机会，我终于可以不独自痛苦，独自憋闷，觉一下轻松了许多，你肯定会说我变态，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其实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发的机会，你不能会我憋得快要发疯的滋味。

情绪的苹果彻底腐烂

毫无疑问，节过完，每个人的心上都降了一层霜，就像上前线打了一场战争，或轻或重地负伤归来。我一直认为我伤得最重，我从来没有站在何波的立场上考虑过，至于心依，我认为她是个孩，肤上的伤疤，通常愈合得比大人快，她很快会忘记的。心依上贵族学校每学期一万元，我同意，我认为我对心依很慷慨。因为在这个没有正式名分的家中，我实际上已提前了角，我掌着经济大权。莉虽极力反对，奈何鞭长莫及，再说也是于心有愧，所以她的阻止起不了任何作用。何波说，你不同意，那你就回来。莉哭泣一番，就骂何波被妖迷惑了，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我知后就对何波发牢，以便巩固和统一我们的思想策略。我说这样的贵族学校，别人家的孩想上还没条件上哩，英文课都开了，不是更有利于心依国吗？事实上何波早已不买莉的账了。再一次占了上风的我，心底飘飘然，忽然就对心依亲近起来。

我主动提和何波一起送心依去贵族学校。学校约四十分钟车程，在僻静的山脚下，山清秀，清静怡人，我们顺便在那里游玩了一圈。随保育老师看了一下心依的住宿，房间并排六张小床，鞋柜衣柜，净整洁，何波很满意，但也看得他很是不舍。我们离开的时候何心依哇哇大哭，撕心裂肺地喊，爸爸，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何波抱着心依，看我一，我知我一脸不可更改的表情，何波只得重心依的思想工作。最后还是老师把心依哄住了哭，我们——不，我，才如释重负地离开。

我一直在回想何波牵着心依校门的情景。何波到底是男的，不懂得打扮孩，而我，本就不关心何心依穿什么，更别提给搭衣服。所以，尽心依的好衣服很多，心依的样有稽，她穿天蓝旧运动衫，还有偏大，额前面的发太长，何波就胡替她绑了一个冲天小辫。心依手里的小书包一晃一，背影像个农家孩。看着看着，我心里居然有些快意，这是莉的孩，她应当是这个样。其实我这样观察着心依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在重新设计心依的形象——如果她是我的孩——她首先应该梳着致的小辫，像两只小角，其实她应穿着及膝的红裙，着黑的鞋，像个节目主持人一样漂亮神气。

现在我清晰地回想心依那农家孩一样的背影，迎面而来的仍是愧疚之刺，我无法躲闪，也不想躲闪，我为我当时的快意到羞耻，我不知我怎么那样狠毒——后来何波说我狠毒，我本意识不到——心依哪里知我在她的后想了些什么，她柔弱的小生命原本是一折就断的，她只能像历史一样任人打扮，没法反抗。我哪里会想这么小一个孩一个人在外面，会怎样的想家，何波又会是怎样的担心与牵挂，我一心想要她在我前消失，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她不影响我和何波的生活。我没有意识到我的法无形中就是要隔断心依与何波的关系，现在想来是何其可笑与幼稚。

老师打电话说心依每天晚上哭爸爸，不肯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突然又哭起来。何波小心翼翼地把老师的信息反馈给我，他装作毫不在乎却又难以掩饰心中的疼痛，我知他话语里着某期待，他希望不着痕迹地打动我。何波的样让我难过，难过如羽轻轻掠过，但我对心依的那一方心地仍是的，我不以为然地说，过两天就好了，大人也一样，新到一个地方总会有些不习惯的。何波默默地承认了我的说法，我后来知，白天何波开车去看了心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