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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钢jin蝴蝶(9/10)

吃什么,我不能忍受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自然也不会撒着说自己想吃的菜,于是桌上摆满了为心依心调制的汤菜。第一筷菜依然是夹给心依,不过我曾经认为没有意义的那一筷并没有补上,我曾暗地里等待何波补上一筷,曾经不屑的东西变成了心底的渴望,但何波的那一后补筷终于消失了。那次心依忽然夹了一块蘑菇放到我的碗里,着小船,说阿姨这个好吃。我好久没正看过心依的那两只小船样的睛,还是那样漆黑清澈,只是独立生活了几个礼拜的心依,突然懂事了很多,里终于有了些属于自己的东西。你知我正为何波不给我夹那一筷菜而闷闷不乐,心依的举动使我那一瞬间羞愧得像个被当场捉住的贼。在一个纯洁无邪的孩面前,我觉自己的龌龊、暗和不可理喻的可笑的妒忌。你肯定知我又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端着饭碗忏悔了一阵,并且下决心要好好心依,好好把她打扮一下;当然你肯定也知了,我心顽劣的东西,不是这么容易化,心依的举动不过是投湖心的小石,引起片刻微澜恢复平静,我仍是越来越地向那条狭窄通走去。

心依里属于自己的那东西,我后来明白那就是主见,因为饭后我们提要给她剪发时,她两只手牢牢抓着不过两寸长的角辫,决地拒绝了。扎角小辫的心依平添了几分天真可,比起短发的心依,更像一个漂亮的女孩。何波认为心依在学校,还是短发方便些。心依说,爸爸我不剪,我喜,妈妈说留辫才乖!何波笑了笑征求我的意见,说心依的发剪不剪呢?学校没人给她梳啊。心依很着急,决不肯,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地说,阿姨不剪,我不要剪,我自己梳我自己会梳的!

妈妈说留辫才乖!心依的这句话重重地撞在我的心上,我的心一阵酸痛。我看着心依,心依越漂亮就越刺我,现在她的这对角辫就像刺一样扎我,辫旁的蝴蝶夹一颤一颤地,像真蝴蝶一样眷恋着不肯离去,把她的小脸衬得更生动可。我肯定地对何波说,剪掉吧,不剪七八糟的,心依自己哪里梳得好。我不知我怎么那么狠心,看着心依可的样忽然又产生了烈的厌恶,一也不为之心动——可是现在我的里充满泪,心里填满了柔情与愧疚,我好想帮她梳一梳辫,给她洗洗脸,给她脸涂上,在被窝里给她讲一个故事,再伴着她甜微笑地睡。我实在不想描述我当时心理的暗,那些狠毒的词我一个也用不上来,无穷的自责与懊悔淹没了我——你看看我是如何无耻地哄骗心依剪掉那两个角辫的吧。

我说,心依你的发开叉了,开叉就得把叉剪掉,要不发就长不长。真的吗阿姨?心依将信将疑,手还是抓着辫不放。我,当然是真的,你看阿姨的发也经常要剪呀!那,阿姨,只剪一好吗?我要辫,我要把辫留得好长好长。我又,好的,只剪一。心依慢慢地放开了手,信任地把给我,睛像月牙儿一样,隐着一冒险的担忧。我松开了心依的角辫,剪刀咔嚓几下就剪完了。心依伸手往脑袋一摸,然后试探的看能不能绑成小辫,结果发现本抓不起来,心依憋着一脸哭跑到穿衣镜前一照,当肯定她的发被我剪得再也扎不起角辫,像一个很漂亮的人在镜面前忽然发现了自己丑陋,心依对着镜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一回看心依这样哭,她小小的微微前倾,看着镜里的自己,双手捂脸,准确地说是捂着嘴,似乎是不让自己发更大的声音,泪哗哗地淌。我不知发和被我欺骗二者当中,哪一觉更令心依伤心,她在哭的当中是否会思考什么,是否对我到了彻底的失望。

关于发我也有过很会,即便是十八岁那年一赌气把长发剪了,晚上梦醒来,也还沮丧和伤心地哭过几回。我是明知剪掉角辫会使心依伤心,却连哄带骗,用卑鄙的手段达到了目的,我是在跟莉作对?还是为了证明我有纵一切的权力?给心依剪完发我又去抱她安她,我抱她是为了证明剪掉辫是为了她好,掩饰我对心依辫的嫉恨,似乎只有把心依剥夺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我才能够对她施以怜悯同情和温柔,像那时候我以为她是个没妈的漂亮哑一样,才能把心贴在她的心上。

对心依我真的不再有一丝柔情,她是我里的一颗钉我恋着的心灵,她摧毁了我与何波的甜,她也让我无法动弹。

绝境不可躲闪的爆裂

我现在才明白我本不了解何波。开始他一再忍让我,迁就我,他知他,我们相,他一直给我一很宽容的环境让我思考,并希望我从妒忌的死胡同里走来。然而,我得寸尺,越陷越。事实上自从何波对我的贴减少,关怀渐无,我对心依的厌恶也转化成莫名的仇恨。我对心依不理不睬,不能容忍心依在房里晃动,我不能赶她走,所以只把自己关在房里,避免跟她碰面,她变得像一块烙铁,只要我的目光到她,我就有烈的灼痛。我并不去伤害心依,我只是被那些忌恨、痛苦的丝捆绑,然后每天在一个小角落里挣扎,企图从纠缠中解脱来。

不知哪天开始我患了周末恐惧症。每次周日心依离家到校,我如释重负,但又立即陷周末仍会来临的影当中。有一回周末,我终于难以忍受,回到自己的宿舍度过漫长的两天。我的作为使何波痛苦,但他依然什么也没说,但我觉我与何波之间又拉开了距离,向陌生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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