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说不个理来。他是造化一个可喜的意外收获。

“有一天，他在你今天早晨停船的那个小湾上登陆。他是个国手，从停泊在阿亚的一艘军舰上开了小差。他说服舰上一个好心的土著，让他搭上一艘正要从阿亚开往萨福托的单桅船，后来，人们又让他坐独木舟在这里上岸。我不知他开小差的原因。也许军舰上的生活和各约束使他到厌烦了，也许因为他陷了困境，也许是被南海和这些富有传奇彩的岛屿引住了。这些地方时而会古怪地把一个人不由己地引过来，然后这个人就发觉自己像只投蜘蛛网的苍蝇了。大概他上有个弱的地方，这些青山碧海以及和风一下就拿掉了他上那北方人的刚劲，就像达利拉拿掉了那个拿细耳人的力气一样。总之，他要躲藏起来，他认为，他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偏僻隐蔽的角落里躲到他那艘军舰驶离萨亚，准是万无一失。

“小湾上有一间本地人的小屋，正当他站在那儿，不知究竟该朝哪儿走的时候，一个年轻姑娘走来，请他屋。他简直懂不了两句本地话，她也不懂什么英语，可是，他足以理解她的笑容的意思和那优的手势，他跟她去了。他在草席上坐下来，她给了他几片菠萝。我只能据传闻来谈红，不过，我在他的初次相遇的三年后见到了那个姑娘，那时，她不过十九岁。你真想象不她是多么优雅。她有木槿那烈奔放的丽质和绚烂多彩的风姿。她个比较，材苗条，有着她那族的秀的面貌，一双大睛，仿佛棕树下宁静的两汪潭；她的发又黑又卷，垂在背后，她着一只香味芬芳的环。她一双手真可，那么小巧，十指那么纤细，简直令人心弦为之一。在那些日里，她动辄笑逐颜开，笑容是那么快，简直使你双膝发颤。她的肤就像夏天一片成熟的麦田。我的天，我怎能描绘得了她？她实在太了，简直不像是真的。

“这两个年轻人，她十六岁，他二十岁，一见钟情了。那是真正的，不是那于同情、共同兴趣和相互理解的，而是质朴的，单纯的。那是亚当在园里一觉醒来，发现夏娃那双汪汪的睛正凝望着自己，伸手去抚她的那。那是使得人间成为奇迹的，那是使得生命有丰富义的。你从来没有听到过一位聪明而玩世不恭的法国公爵这样说过吧？他说，在一对情人中，总是有一个去，另一个接受；这是一个严酷的真理，我们绝大多数对此不得不听之任之，不过，有时候，也有两个人都去，同时也让自己被的。这样，人们也许就相信太确实是停留不动的了，就像在约书亚向以列人的上帝祷告时那样。

“即使到了现在，在这么多年以后，我一想到这两个人，那么年轻，那么丽，那么纯朴，一想到他们的，我就猛然觉得一阵剧痛。这完无缺的情撕碎了我的心，正如在某些夜晚，我看到明朗的天空，一落月照着环礁湖也教我心碎一样。一想到纯洁无疵的，总是让人心里发痛。

“他们都是孩。她善良，可，贴。我对他虽然一无所知，我却总是认为，在那时，无论如何，他是单纯坦率的。我也认为他的心灵同他的躯一样丽。不过，我也敢说他同人类蒙昧时期树林里的那些生一样，没有什么复杂的心灵，那时候，它们用芦苇笛，在山涧里洗澡，那时候，也许还可以看到小鹿骑在长胡的半人半的怪的背上飞跑过林中空地。心灵是使人苦恼的东西，等到人的心灵成长起来，他就失掉了伊甸园。

“唔，红来到这个岛上的时候，岛上刚刚发生过一次时疫，那是白人带到南海来的，三分之一的居民死掉了。似乎那个姑娘所有的近亲都丧亡了，她这时寄居在远亲的家里。这人家有两个瘪的老太婆，腰弯背曲，满脸皱纹，还有两个年轻些的女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红在那儿呆了几天。可是，也许他觉得太靠近海边，有可能碰上白人，会了他藏的地方；也许这两个相的人不愿意同别人呆在一起，得他们连相聚一刻的乐趣都没有。一天早晨，他们这一对发了，随带着姑娘的几件东西，沿着椰树下的草径走去，走到你所见的那条小河。他们必须走过你刚才走过的那座桥，那个姑娘看到他害怕，笑得真。她搀着他的手走完了第一树，他没有勇气了，只得又走回去。他不得不脱下他所有的衣服，再来冒一次险。她把这些脱下来的衣服在上带过河去。他们就在那儿的一间空小屋里住了下来。究竟是她对这间小屋拥有什么主权（因为土地使用权在岛上是件复杂的事情）还是屋主在时疫期间死亡了，我都不知，总之，没有人对他们表示过异议，他们就把它据为己有了。他们的家包括两条睡觉的草席，一片破镜，一两只碗。在这个令人愉快的岛上，这几件东西就够开始建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