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世界。”

他又取那面小镜儿，举到我的面前。哈里又瞧着我，有一只零的、模糊的、争斗着的狼的形象不断往哈里上挤。这是我非常熟悉的、确确实实不令人喜的画面，把它毁了一不会使我忧虑。

“亲的朋友，现在请您去掉这幅已经变得多余的镜画，您不必更多的事。如果您的情绪允许的话，您只要真诚地大笑着观看这幅画就行了。现在您在幽默的学校里，您应该学会笑。一旦人们不再严肃认真地对待自己，一切更级的幽默就开始了。”

我直勾勾地瞧着小镜，瞧着手中的小镜。镜里，哈里狼在颤抖着，搐着。有一会儿，我内心也搐了一下，轻轻地，然而痛苦地，像回忆，像乡思，像悔恨。然后，一新的觉取代了这轻微的压抑。这觉类似人们从用可卡因麻醉的腔中一颗牙时的觉；人们既到轻松，地了一气.同时又到惊讶，怎么一不疼呀。同时，我又到非常兴采烈，很想笑，我终于忍俊不禁，解脱似地大笑起来。

模糊的小镜画动了一下不见了，小小的圆形镜面突然像被焚毁一样，变得灰暗、糙、不透明了。帕罗大笑着扔掉碎裂的镜，镜向前去，在长长的不见尽的走廊的地板上消失了。

“笑得很好，哈里，”帕罗嚷“你要继续像不朽者那样学笑。现在，你终于杀死了荒原狼。用刮脸刀可不行。你要注意，不能让他活过来！很快你就能离开愚蠢的现实、以后一有机会，我们就结拜为兄弟。亲的。你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我喜过。如果你认为很重要，那我们可以讨论哲学问题，可以互相争论，谈论莫扎特、格鲁克、柏拉图和歌德，来个尽兴畅谈。现在你会理解，以前为什么不行。但愿你成功，祝你今天就能摆脱荒原狼。因为，你的自杀当然不是彻底的；我们是在剧院里，这里只有图画，而没有现实。请你找优有趣的图画，表明你真的不再迷恋你那可疑的人格！如果你渴望重新得到这人格，那只要往镜里瞧一就够了，我上可以把镜举到你面前。不过你知那句给人智慧的老话：手里的一面小镇比墙上的两面大镜还好。哈哈哈！她又笑得那么、那么可怕。好了，现在只需举行一下有趣的小小仪式。你已经扔掉了你的人格镜，来，现在对着一面真正的镜瞧一瞧！它会让你兴的。”

他大笑着，对我了几个可笑助表示亲见的小动作，把我转过。这时，我面对的是一堵墙，墙上挂着一面大镜。我在镜里看着我自己。

在那短暂的一瞬，我看见了我如此熟悉的哈里，看见他那张明朗的脸，他情绪异常好，朗地笑着。可是，我刚认他，他就四散分开了，从他上化第二个哈里，接着又化第三个，第十个，第二十个，那面大的镜里全是哈里或哈里的化，里面的哈里不计其数，每个哈里我都只看见闪电似的一瞬，我一认他，又来一个。这数不胜数的哈里中，有的年纪跟我一样大，有的比我还大，有的已经老态龙钟，有的却又很年轻，还是个小伙，一小学生“孩。五十岁和二十岁的哈里在一起跑，三十岁的和五岁的，严肃的和活泼有趣的，严肃的和稽可笑的，衣冠楚楚的和衣衫褴褛的以及赤的，光的和长发的，都搅在一起跑，他们每个人都是我，每个人我都只看见闪电似的一瞬，我一认他，他就消失了，他们向各个方向跑开，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有的向镜跑，有的从镜中跑来。有一个穿着雅致的年轻小伙哈哈笑着跑到帕罗前，拥抱他，跟他一起跑开了。一个十六七岁的英俊少年使我特别喜，他像一闪电似的飞快跑走廊，急切地看着所有门上的牌儿。我跟他跑过去。在一扇门前他停住了脚步，我看到上面写着：

┌———───────┐

│所有的姑娘都是你的！│

│投一克│

└——───—┘

可的少年一跃而，朝前，投钱，在门后消失了。

帕罗也不见了，镜也消失了，那不计其数的哈里形象都无影无踪。我觉得，现在就只剩我自已和剧院，任我随意观看了。我好奇地走到每扇门前，挨个儿地观看，在每一扇门上我都看见一块牌儿，上面写的都是引诱或许诺的字样。

一扇门上写着：

┌——───—┐

│请来快乐地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