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睛向我示意时，我顿然心怒放起来。他招呼我，我立刻兴地向他走过去。

“啊，天哪，古斯塔夫，”我欣喜地喊“又见到你了！你现在当了什么了？”

他生气地笑起来，完全跟小时候一样。

“畜生，难一见面就得问这个，就得说废话？我当了神学教授，好了，你现在知我什么了，可是幸好现在不搞神学，而是在打仗。好吧，来！”

一辆小汽车着气向我们开过来。他一枪把开车的人打下车，像猴那样捷地上汽车，把车停下，让我上车。接着，我们像鬼那样飞快地穿过枪林弹雨，穿过毁坏的汽车向前驶去，向城外开去。

‘你站在工厂哪一边？”我问我的朋友。

“啊，什么，这是个无关要的问题，我们到城外再考虑。不，等一会儿，我当然要选择另一方，虽然从本上说都一样。我是个神学家，我的祖师爷路德当时曾帮助贵族和富人对付农民，现在我们要把这一纠正一下。这是辆老爷车，但愿它还能持几公里。”

我们像载满了上帝所赐的风，飞速向前行驶，开一片静谧的地带，这里绿草如茵，林木茂盛，有几英里宽，然后穿过一大片平坦的地带，慢慢开上一座峻峭的山。我们在光、闪烁的公路上停下，公路一边是陡峭的岩，一边是矮矮的护墙，弯弯曲曲向上盘旋，弯儿投得很急，越盘越。公路下面有一池碧蓝的湖闪着孩她的波光。

“这地方真，”我说。

“太漂亮了。我们可以把这条路叫作车轴路，据说有不少各不同的车轴在这里被扭断了，小哈里，注意！

路旁有一棵大的五针松，树上用木板搭了一个小棚，这是个腰望哨和猎台。古斯塔夫冲我朗地笑了笑，狡诈地眨了眨蓝睛，我们急忙下车，顺着树爬了上去，隐蔽在盼望哨里，地了气。我们很喜这个酸望哨。在里面，我们找到了猎枪、手枪和弹箱。我们刚凉快了一会儿，好打猎的姿势，就听到最近的拐弯响起一辆级轿车的喇叭声，喇叭声嘶哑傲，汽车在闪光的山路上吼叫着，速开过来。我们已经端好了枪。张极了。

“瞄准司机广古斯塔夫上下令说，汽车正好从我们下面开过。我对准司机的蓝相扣了板机。那人应声而倒，汽车仍在向前驶着，结果撞到岩上又弹了回来，像一只大野蜂似的又重又惨地撞到矮矮的护墙上，车翻了个底朝天，砰地一声翻

“掉了！”广古斯塔夫笑。“下一辆我来。”

又有一辆车开来，三四个乘客坐在的车座上；一位妇女的上包着一块飘起的纱巾，我真为这块纱巾惋惜，谁知，在这块纱巾下面，也许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在笑。天哪，假若我们扮演盗，最好也效法那些伟大的榜样，不要把我们杀人的狂扩及到漂亮的女人上。可是古斯塔夫已经开枪了。司机搐了一下，倒在车里，汽车撞到刀削似的岩石上，飞向空，四朝天，砰地一声又掉到公路上。我们等着，车上没有一动静，那些人像被捕鼠捕获的耗那样毫无声响，躺在车下。车还在震响，车在空中可笑地转动，突然发一声可怕的爆炸声，车顿时着了火。

“这是一辆福特车，”古斯塔夫说。‘我们得下去清扫路。”

我们从树立下来，看着还在燃烧的汽车残骸。车很快就烧完了，我们折断小树成撬杆，把烧坏的汽车播到路边，翻过矮墙，推下悬崖，山下的木被打断，噼噼啪啪响了好一阵。翻动汽车时，两个死者从车中掉了来，躺在地上，衣服烧坏了一些。有一人的衣服还算完好，我检查他的袋，看看能否找到什么，表明他是什么的。我掏一个夹，里面装的是名片。我拿起一张，上面写着：“Tattwamas！”

“真有趣，”古斯塔夫说。“话说回来，我们杀死的人它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他们跟我不一样，是些可怜鬼，名字无关要。这个世界肯定要毁灭，我们跟着一起毁灭。把他们在里十分钟，这是最无痛苦的解决办法。好了，开始工作！”

我们把死者也扔下悬崖。又有一辆车嘟嘟地开近。我们脆就从路上向它击，打中了。车像个醉汉那样又向前踉跄了一段，然后翻倒，呼呼呼呼地停住了。一个乘客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一位年轻的漂亮姑娘却没有受伤，她脸苍白，浑发抖，从车里走来。我们亲切地向她问候，说愿为她效劳。她非常吃惊，说不一句话，神经错似地盯了我们一会儿。

“好，我们先去看看那位老先生，”古斯塔夫说完就向那位乘客走去。他靠在死了的司机后面的座位上，灰白发短短的，睁着一双聪慧的浅灰睛。看来他伤得很厉害，嘴着鲜血，发僵的脖歪斜着。

“老先生，恕我冒昧，我叫古斯塔夫。我们斗胆，打死了您的司机。请问尊姓大名！”

老者那双小发睛冷冷地、悲伤地看着我们。

‘我是检察官罗林，”他慢慢地说。“你们不仅杀死了我可怜的司机，还杀死了我，我觉得我不行了。你们为什么要向我们开枪？”

“您的车速太快了。”

“我们开得不快，是正常速度。”

“昨天正常的，今天就不正常了，检察官先生。今天，我们认为不什么车，速度都太快。我们现在毁坏汽车，毁坏一切汽车以及所有其他机。”

他们也毁坏你们的猎枪？”

“是的，假如我们有时间，就会到猎枪。估计到明天或后天，我们大家就都完了。您知；我们这个地方人太多了。瞧！现在需要的是空气。”

“难你们毫无选择地向每个人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