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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哈勒尔自传序言(4/7)

在床上迟迟不起,常常要到中午才起床,之后便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到客厅里。客厅很大,很舒适,有两扇窗;他搬来没有几天,客厅就变了样,和其他房客住的时候完全不同了。房里的东西满满的,而且越来越多。墙的四周挂着许多图片,贴着许多素描;有的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它们常常被更换。客厅里还挂着几张德国某小城的照片,颇有南方情调,这显然是哈勒尔的家乡;照片之间挂着一些彩画,后来我们才听说,这些画都是他自己画的。另外还有一张一位漂亮的年轻妇女或年轻姑娘的照片。有一段时间,墙上还挂过一张泰国菩萨像,后来为一张米开朗基罗的《夜》的复制品所取代,再后来又换成一张圣雄甘地的像。房间里到是书籍,不仅大书橱装得满满的,而且桌上,很巧的旧式书桌上,长沙发上,椅上以及地板上也全是书,许多书夹着书签,书签常常更换。书籍不断增多,因为他不仅从图书馆带回整包整包的书,还常常从邮局收到寄来的书。住在这里的人只能是个学者了。他烟得很厉害,这也符合学者的特,房间里总是烟雾缭绕的,到是烟和烟灰碟。不过很大一分书不是学术著作,而是各个时代各个国家的文学作品。有一段时间,在他常常整天整天躺着休息的长沙发上放着一十八世纪末的作品,书名叫《索菲氏海默尔——萨克森游记》,厚厚六大本。《歌德全集》和《让·保罗O全集》看来他是经常阅读的;还有诺瓦利斯、莱辛、雅各比和利希膛贝格的作品,他也是经常读的。在几本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里夹满写着字的卡片。在那张大一些的桌L,凌地放着许多书籍和小册,中间还时常有一束,旁边摆着布满灰尘的画笔、颜料盒、烟灰碟,当然还有各各样装着饮料的瓶。有一只瓶外面着草编的外壳,他常常用这只瓶到附近一家小店打意大利红酒。有时也能看见屋里有夏第酒、玛拉加酒,还有一个大腹瓶,装着樱桃酒,没有几天工夫,我看见这瓶酒就差不多喝完了,剩下一,他就把酒瓶放到角落里,再也没有喝,酒瓶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我不想为我的间谍行为辩护,而且也公开承认,在最初阶段,这位喜读书思考,又狼不羁的人的这迹象引起我的厌恶与怀疑。我不仅是个中产阶层的人,而且还是个规规矩矩、生活很有规律的人,习惯于日常事务,喜把时间安排得妥妥帖帖。我不喝酒,也不烟,因此哈勒尔屋里的那些酒瓶比那些凌的图画更使我讨厌。

这位陌生人不仅睡觉和工作毫无规律,就连吃饭喝酒也是随心所,很不正常。有时,他会几天足不,除了早_L喝咖啡外什么也不吃Z我姑母发现,他偶然吃香蕉就算一顿饭了。可是过了几天,他又到级饭馆或郊区小酒馆大吃大喝。他的健康状况看来不佳,除了脚不便,L下楼梯十分吃力外,好像还有别的病状,有一次他顺便提到,多年来他吃不好睡不好。我想这主要是酗酒引起的。后来,我有时陪他去饭馆,亲看见他毫无节制地咕咚咕咚往肚酒。但是,不是我还是别人,都没有看见他真正醉过。

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和他接的情况。原先我们的关系像公寓里相邻而居的房客那样很淡漠。一天晚上,我从店里回家,看见哈勒尔先生坐在二楼通三楼的楼梯转弯,觉得很惊讶。他坐在最上一级梯阶_L,见我上楼,往旁边挪了挪,好让我过去。我问他是否不舒服,并且愿意陪他上去。

哈勒尔看着我,我发现,我把他从某梦幻中唤醒了。他慢慢地微笑起来,他那漂亮而又凄苦的微笑常常使我心里非常难受;接着他请我在他旁坐下。我了谢,并对他说,我没有坐在人家房门前楼梯上的习惯。

他笑得更厉害了,说:“啊,对,对,您说得对。不过请您等一会儿,我要让您看看我为什么在这里稍事停留。”

他指了指二楼某寡妇住房前的过。楼梯、窗和玻璃门之间的空间镶着木地板,靠墙放着一个的红木柜,上面镀着锡,柜前两只矮小的座儿*放着两个大盆,一盆着杜鹃,一盆着南洋杉。两盆盆景非常漂亮,总是净净、无可指摘的,这一我以前就兴地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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