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啊！听你说话多么快活！”

“那时谎言降临到俄国土地上。主要的灾难，未来罪恶的源，是丧失了对个人见解价值的信念。人们想象，听从德觉启示的时候过去了，现在应当随声附和，照那些陌生的、加给所有人的概念去生活。兴起了辞藻的统治，先是君主的，后是革命的。

“这是一笼罩一切、到染的社会迷误。一切都置于它的影响之下。我们的家也无法抵挡它的危害。家中的某东西动摇了。在一直充满我们家的自然快气氛中，渗了荒谬的宣言成分，甚至渗我们的谈话中，还有那对于非谈不可的世界话题不得不放意卖聪明的风气。像帕沙那样觉锐、严于律己的人，像他那样准确无误地区别本质与假象的人，怎能注意不到这隐蔽的虚伪呢？

“这时他犯了一个命中注定的错误。他把时代的风气和社会的灾祸当成家现象。他把不自然的语气，把我们议论时生的官腔归咎于自己，归咎于他是面包，庸才，里的人。你也许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些琐事竟对我们的共同生活产生影响。你简直难以想象，这件事多么重要，帕沙于这幼稚了多少蠢事。

“他去打仗，可谁也没要求他去。他这样是为了把我们从他想象来的压抑中解脱来。他的疯狂就是由此而开始的。一少年的、毫无据的自尊心促使他对生活当中谁也不会见怪的事恼火了。他开始对事件的程恼火，对历史恼火。于是他同历史呕气。他至今还在同它算账。这便是他那些疯狂行为带有挑衅彩的原因。由于这愚蠢的自负，他必死无疑。唉，要是我能挽救他就好了！”

“你他得多么真挚，多么烈！吧，他吧。我不嫉妒你对他的情，我不妨碍你！”

夏天不知不觉来到并过去了。医生恢复了健康。他打定主意去莫斯科，暂时在三个地方工作。飞涨的价迫使他想尽一切办法多几份差事。

医生天一亮就起床，门来到商人街，沿商人街往下走，经过人电影院到先前乌拉尔哥萨克军团印刷所，这所印刷所现在已改为红排字工印刷所。在市杜的拐角，理局的门上他看见挂着一块“索赔局”的木牌。他穿过广场，转小布扬诺夫卡街。经过斯捷贡工厂，他穿过医院的后院走陆军医院门诊所。这是他主要的职务。

他所经过的一半路被从院里伸向街上空的树枝的荫所覆盖，经过的木房大多数都是奇形怪状的，屋陡峭，方格栅栏，门上饰着纹，护窗板上镶着饰框。

门诊所隔，在女商人戈列格利亚多娃先前的园里，有一座与一般建筑沙然不同的、有古俄罗斯风格的木的房。房外面砌了一层棱形着釉的瓷砖。从对面看，各个边角都是锥形，很像古代莫斯科大贵族的邮宅。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每十天都要到旧米阿斯克街利相吉家先前的住宅去，参加设在那里的尤里亚金州卫生局的会议。

在相反的一端，离陆军医院很远的地方，有一所安菲姆的父亲，叶菲姆·桑杰维亚托夫，为了悼念亡妻所捐献的房，他妻生了安菲姆后死于难产。在这所房里，桑杰维亚托夫开办了一所妇产科学校，现在改为以罗莎·卢森堡命名的外科医生速成班。尤里·安德烈耶维奇给他们上普通病理学和几门选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