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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在大路上-4(5/6)

韦里,可他同狼汉兼捕兽人正谈得起劲,向他们直摆手,表示他上就到他们那儿去,请他们等他一下,先别走。

斯维利德对判伏多维钦科死刑的事一直愤愤不平,他认为伏多维钦科本无罪,只不过他的影响、他同利韦里争下造成了军营的分裂。斯维利德想脱离游击队,去过先前那自由自在的生活。但这当然不可能。他被游击队雇用了,把自己卖给了游击队,如果他离开林中弟兄,等待他的将是枪毙的命运。

气候坏得不能再坏了。一阵离地面很低的急风,散了一块块如同飞舞的煤烟片似的乌云。从乌云中突然降下雨雪,仿佛一个穿白衣服的怪突然拍起风来。

刹那间远便是白茫茫一片,大地铺上了一层白雪。但白雪上又化得一二净。天地黑得像木炭,从远刮来的暴雨从天上斜泼下来。地面再也收不了。但过了一会儿乌云散开,仿佛要给天空通风,从上面打开泛着寒冷青光的玻璃窗。土壤无法收的积仿佛回答天空似的,也打开泛着同样光泽的洼和池塘的窗

雨像一团烟雾过针叶林满松脂的松针,但无法穿透它们,就像油市一样。雨落在电话线上,仿佛穿了一串晶莹的珠。它们一颗挨着一颗地挂在电话线上,落不下来。

斯维利德是派到大森林接游击队员家属的人之一。他想告诉队长他所见到的一切,告诉队长本无法执行的、相互矛盾的命令所造成的混,告诉队长妇女当中最弱的、失去信心的那分人所的暴行。年轻的母亲们背着包裹和吃的婴儿徒步跋涉,没有了,迈不动步,发了疯,把孩扔在路上,把袋里的面粉倒掉,掉向后转。决死比慢慢饿死好。落在敌人手里比喂树林里的野兽好。

另一些妇女,最的妇女,表现的忍耐和勇敢是男人所无法理解的。斯维利德还有其他许多情况要向利韦里报告。他想提醒队长预防威胁军营的另一次暴,比被镇压下去的那次更危险的暴,但不知该怎么说,因为利韦里很不耐烦,急躁地他快说,得他失去了说话的本领。利韦里不断打断他并非因为大路上有人等他,向他招手,喊他,而是因为最近两星期以来人们不停地向他提这些看法,利韦里心里对一切都已经清楚了。

“你别我,队长同志,我本来就笨嘴拙。话卡在嗓里会把我憋死的。我对你说什么来着?你上难民车队去一趟,叫那些西伯利亚娘儿们别胡闹。她们闹得太不像话了。我倒要问问你,咱们是‘全力对抗尔察克’还是跟娘儿们激战一场?”

“简单,斯维利德。你瞧他们喊我呢。别绕弯。”

“现在说说那个女妖兹雷达里哈,鬼知那个泼妇是什么东西。她说要给我当女通风机…”

“是女兽医,斯维利德。”

“我说了什么?我说的就是女兽医,给治病。可她现在哪儿给牲治病啊,成了老虔婆,替弥撒,把刚逃来的家属教坏了。她说怪你们自己吧,谁叫你们撩起裙跟着小红旗跑的?下次别再找他们啦。”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难民,咱们游击队的还是从旁的地方来的?”

“当然是从旁的地方来的。”

“可我已经命令把她们安顿在农舍村院里了,就是契里姆卡河上的磨坊。她们怎么到这儿来啦?”

“还说农舍村院呢。你的农舍村院早烧成一堆灰了,连磨坊和树木都统统烧光了。她们到契里姆卡河岸上~看,光秃秃的一片。一半人上疯了,大哭大闹,又跑回白军那儿去了。另一半掉转车辕,都上这儿来了。”

“穿过密林,穿过泥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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