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说。

“我当然怜悯他虽然他也是自作孽。”

“你是什么意思？”

“据说他本来是一个海军军官因为参加拿破仑党才坐牢的。”

“的确！”伯爵重又自言自语“你是死里逃生的！那可怜的手只活在讲述他故事的那些人记忆里。他那可怕的经历被人当作故事在屋角里传述着当向导讲到他从空中被大海吞噬的时候便使人颤栗抖。”随后伯爵提了声音又说“你可知他的名字吗？”

“噢只知是三十四号。”

“噢维尔福维尔福！”伯爵轻轻地说“当你无法眠的时候我的灵魂一定常常使你想到这件事情！”

“您还想看什么吗先生？”向导说。

“是的如果你可以领我去看一下那可怜的长老房间的话。”

“啊！二十七号。”

“是的二十七号。”伯爵复述一遍向导的话他似乎听到长老的声音隔着墙在说。

“来先生。”

“等一等”基督山说“我想再看一看这个房间。”

“好的”向导说“我碰巧忘了带这个房间的钥匙。”

“再回去拿吧。”

“我把火把留给您先生。”

“不带走吧我能够在黑暗里看东西。”

“咦您就象那三十四号一样。他们说他是那样习惯于黑暗竟能在他的黑牢最黑暗的角落里看一枚针。”

“他需要十年时间才能练就那功夫。”伯爵心里这样自语。

向导拿着火把走了伯爵说得很对。在几秒钟以后他对一切都看得象在白天看时一样的清晰。他向四周看看完全看清了他曾呆过的黑牢。

“是的”他说“那是我常坐的石那墙上是我的肩膀留下的印记那是我以撞时所留下的痕迹。噢那些数字！我记得清楚呀！这是我有一天用它来计算我父亲和苔丝的年龄的想知当我去的时候父亲是否还活着苔丝是不是依然年轻那次计算以后我曾有过短暂的希望。我却没有计算到饥饿和背叛！”于是伯爵一声苦笑。

他在幻想中看到了他父亲的丧事和苔丝的婚礼。在黑牢的另一面墙上他看一片刻划的痕迹绿的墙上依旧还可以看那些白字。那些字是这样的“噢上帝呀”他念“保留我的记忆吧！”

“噢是的！”他喊“那是我临终时的祈祷我那时不再祈求自由而祈求记忆。我怕自己会疯忘了一切。噢上帝呀您保全了我的记忆！我谢您！我谢您！”

这当儿墙上映火把的光向导走过来了。基督山向他迎上去。

“跟我来先生。”向导说他不上楼梯领着伯爵从一条地走到另一间黑牢的门。到了那儿另一些纪念又冲到伯爵脑里。他的睛先看到的是长老画在墙上、用来计算时间的午线然后他又看到那可怜的长老死时所躺的那张破床。这些东西不但没有激起伯爵在他自己的牢里的那悲哀反而使他的心里充满了一柔和的激的心情他的睛里禁不注下泪来。

“疯长老就曾关在那儿的先生这是那年轻人来的地方”向导指着那仍未填的。“据那块石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