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夫人一定会很难过呢。”

“我也是。”

“你大概要去听帕1的戏吧？”图什克维奇说——

1帕（184o—1889）意大利歌星于一八七二年至一八七五年在俄国演。

“帕？你给我了一个好主意。假使还定得到包厢的话我一定去。”

“我可以定到一个”图什克维奇自告奋勇。

“这样我真要非常非常谢你呢”安娜说。“可是您不和我们一吃饭吗？”

弗龙斯基几乎觉察不地耸了耸肩。他简直不明白安娜的用意了。她为什么把这位老公爵小带到家里来她为什么留图什克维奇吃饭而最叫人惊讶的她为什么要差他去定包厢呢？以她现在的境居然要去看帕的歌剧她明明知在那里她会遇见社界所有的熟人这能够想像吗？他用严肃的光望着她但是她却以那挑战的、又似快乐、又似绝望的、使他莫名其妙的光来回答。吃饭的时候安娜挑衅似地快活看上去简直好像是在和图什克维奇和亚什温卖风情。当他们吃完饭站起来图什克维奇去定包厢的时候亚什温走去烟弗龙斯基就同着他走到楼下他自己的房里去。在那里坐了一会之后他又跑上楼来。安娜已经穿上了她在黎定制的、低领的、天鹅绒镶边的淡绸衣服上饰着贵重的雪白的饰带围住她的脸特别相称地显示她那令人目眩的丽。

“您真的要上剧场去吗？”他说竭力不望着她。

“您为什么那么吃惊地问？”她说因为他没有望着她而又伤心起来。“为什么我不能去？”

她好像没有听明白他的话的意思。

“自然并没有什么理由”他皱着眉说。

“这也就是我要说的”她说故意不睬他那讥讽的调平静地卷起她那长长的香气的手。

“安娜看在上帝的面上！您是怎么回事？”他说竭力提醒她正如她丈夫曾经过的一样。

“我不明白您问的是什么。”

“您要知您是决不能去的！”

“为什么？我并不是·一·个·人去。瓦尔瓦拉公爵小穿衣服去了她和我一同去。”

他带着困惑和绝望的神情耸了耸肩。

“可是您难不知吗？…”他开说。

“但是我不想知！”她差不多叫起来。“我不想。我后悔我所的事吗？不不不！假使一切再从来也还是会一样的。对我们对我和您只有一件事要那就是我们彼此相还是不相。我们没有别的顾虑。为什么我们在这里要分开住彼此不见面呢？为什么我不能去？我你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她用俄语说望着他的时候她的睛里闪烁着一他所不能理解的特别的光辉。“只要你对我没有变心的话！为什么你不望着我？”

他望着她。他看见了她的容颜和那对她总是那么合的服装的全丽。但是现在她的丽和优雅正是使他激怒的东西。

“我的情不可能变您知的；但是我求您不要去！我恳求您！”他又用法语说在他的声音里有一柔和的恳求的调但是他的睛里却带着冷淡的神情。

她没有听见他的话但是她看来他的冷淡的于是忿怒地回答：

“我请您说明我不能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