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于事；她在床上再也躺不住了，就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啊，慈悲的上帝啊，你发发慈悲吧；可怜可怜我这个苦命的孩吧！”她大声喊着。“把你的愤怒尽加在我的上吧，我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你要可怜我的孩呀！”

她倚靠在五斗橱上，断断续续地低声作了半天祈祷，后来突然起来。

“啊！也许这孩还可以得救！也许那样办完全是一样的！”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也变得十分开朗了，仿佛掩藏在暗中的脸也发了亮光。

她燃一蜡烛，走到墙边第二张和第三张床的跟前，弟弟和妹妹都同她睡在一个房间里，她就把他们都给叫了起来。她又把洗脸架拉了来，自己站到洗脸架的后面，从罐里倒一些，让弟弟和妹妹跪在自己周围，把双手伸来，五指伸直合拢在一起。那时候孩们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见了她那个样，直觉得庄严可怕，就保持着那姿势，睛越睁越大。她从床上抱起婴儿——她是一个孩的孩——她还没有完全成熟起来，简直似乎没有资格享有那个孩的母亲的称号。苔丝怀里抱着那个婴儿，笔直地站在脸盆的旁边，她的大妹妹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已经翻开的祈祷书，就好像教堂的牧师助手拿着打开的祈祷书站在牧师面前一样；那个女孩就这样开始为她的孩洗礼。

她穿着白的长睡衣站在那儿，个显得特别大，神情显得特别威严，上一条大的黑辫，从脑后一直垂到了腰下。蜡烛微弱而温和的亮光，掩盖了她上和脸上的小病——麦茬在手腕上留下的划痕，睛里的倦容，这些病在日光下也许就会暴来。她的那张脸曾经害了她，现在她的度情在她的脸上产生了化的效果，表现一冰清玉洁的，带有一近似王后的庄严。那群小孩跪在她的周围，睡意朦胧的睛红红的，一眨一眨的，等着她好准备。他们心里充满好奇，不过他们上的睡意太太重，不能够把心中的好奇明白。

他们中间有一个受最，就说：“你真的要给他行洗礼吗，苔丝？”

那个少女母亲用庄重的态度作了肯定的回答。

“你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呢？”

她没有想到要取名字的事，不过在她继续行洗礼仪式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创世纪》里的一句话，那句话里提到一个名字，就随念了来：“苦楚，我现在以圣父、圣灵、圣的名义为你行洗礼。”①

①《圣经·创世纪》第三章第十六节说：“我必多多增加你怀胎的苦楚，你生产儿女必多受苦楚。”

她把洒到孩上，一时静悄悄的。

“孩们，念‘阿门’。”

听了她的话，细小的声音跟着念“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