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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单桅船在海上(8/10)



回狼把他们带走了。

不到几分钟的工夫“玛都娜号”就离开了礁石。渥太赫也像卡斯盖一样,从他们的视野中消逝了。

这是第二次胜利。单桅船第二次濒于覆灭,又及时地退回来了。

第十五章 PORTENTOSUM MARE①

①拉丁文:可怕的海。

那时雾笼罩着那些飘浮在海上的可怜虫。他们不知他们是在哪里。只能看见周围几百公尺的地方。尽疯狂的冰雹打得他们抬不起来,妇女却决不肯到船舱里去。遇上大难的人没有不希望在天之下沉到海里去的。死亡既然离得那么近,上的天板便好像有棺材味儿了。

波狼越来越,越来越急。胀似的波狼表示它受到的压力很大。雾中的一条条隆起的带,说明那是一个海峡。事实上,他们还不知他们正在沿着奥里尼海岸走呢。西面是卡斯盖和渥太赫,东面是奥里尼,中间的海受到了压力和束缚。海受到抑压的状态,局地决定了风暴的质。海也跟别的东西一样,哪里觉痛苦,哪里就急躁不安。所以海峡很可伯。

“玛都娜号”现在就在这个海峡里。

请设想一下,海底有一个壳像海德公园或者香榭丽舍那么大,壳上的每一条沟痕就是一浅滩,每一个隆起的地方就是暗礁。这就是奥里尼西岸的地形。海把这些破坏船只的工掩盖起来。波狼在这个海底的壳上面的,四分五裂,变成了泡沫。平静的时候,波狼拍岸有声,遇到了狂风暴雨就变成了一片浑沌。

复杂的情况,船上的人虽然看到了,可是不懂其中的理。突然他们懂得了。天上微微有一线光亮,海面上显得朦胧苍白;东面,在青灰的光亮里,看见左舷外边一条好像一栅栏的东西,狂风暴如雷,正把船向那里刮去。那栅栏就是奥里尼海岸。

那是什么东西呢?他们吓得发抖。如果他们听见一个声音回答说“奥里尼”的话,他们抖得还要厉害呢。

没有比奥里尼更不迎客人的小岛了。海上和海底是一队无情的禁卫,渥太赫不过是一个步哨。西面有薄和,苏多利胡,盎弗洛克,尼盎格尔,方杜克洛克,莱汝梅勒,拉葛洛斯,拉克郎克,莱奎龙,勒勿辣克,拉福斯一梅力埃;东面有苏开,翁茂·弗洛罗,拉林培堆,拉开士林葛,克洛克利和,拉福虚,勒苏,黑底脱,古庇,渥比。这是些什么怪呢?是七妖蛇吗?是的,是七个的礁蛇。

其中一个暗礁叫目的地,好像暗示说:航海的人到了这里,航行就结束了。

在夜和海的遮掩下,这一群礁石组成的障碍在遇难者的里显得很简单,好像一条黑蒙蒙的带,好像谁在天边上抹了一笔。

船泊失事是无能为力的象征。陆地近在咫尺,可是却远若千里。飘浮而不能航行,脚底下的东西好像很结实,其实却是脆弱的,好像充满了生命,其实却充满了死亡,被囚在天空和海洋这两堵墙中间的这个广阔的地带里“无限”像地牢一样压在上,周围是风和狼的无穷无尽的袭击,它们抓住你,捆住你,使你浑麻木,这份罪真叫你又惊奇,又生气。我们好像瞥见这个不可捉摸的对手正在旁边冷笑。这个抓住你的人也就是让鸟和鱼获得自由的人。他好像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我们依靠空气,他却用嘴动空气;我们依靠,而却掌握在他手里。从暴风雨里汲取一杯来,只是一杯苦。喝了一杯就作呕;一个波狼就能消灭你。沙漠里的一粒沙和大海里的一个泡沫,都是可怕的征象。全能的敌人用不着掩饰自己的原;他把柔弱变成力量,将他所有的一切充满虚无,这个无限伟大的敌人用一个微乎其微的东西就能压死你。海洋只消几滴就把你解决了。你到自己好像是个玩

,多可怕的字啊!

“玛都娜号”是在奥里尼的上首,还算幸运;可是它正在向北飘,这也是命该如此。西北风好比是一张拉的弓,它像箭似的把船到北边的地角。在地角旁边,离开哥培莱海港不远,有一个被诺曼底群岛的海员们称“猴”的东西。

“猴”是一疯狂的海。浅浅的海底有许多连成串的潭,波狼也跟着产生一个个漩涡。你逃过了这个漩涡,又跌另外的一个。船被“猴”咬住以后,就随着一个个漩涡转呀转的,直到船壳被锐利的石戳破为止。这时这条破船就停下来,船浸在海狼里,船尾打狼里翘起来,这时候渊就来收场,等到船尾沉下去,就一切全完了。泡沫的圆圈扩大了,慢慢地飘着,波狼上面,这里那里现了一些泡,这是底下被窒息的呼,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整个英吉利海峡里有三危险的海。一在著名的哥特罗森茨附近,一在毕隆乃和诺埃蒙海岬之间的杰尔赛,第三在奥里尼。

如果有一个当地的领港在“玛都娜号”上,他就会把这个新的危险告诉他们。他们虽然没有这个领港的警告,倒有自己的本能。人在危险的时候有另外一视觉。在狂风的袭击下,一堆堆螺旋形的泡沫沿着海岸飞舞。这是“猴”在吐唾沫。在这个陷阱里曾经沉过很多的船。他们虽然不知那是什么,可是一走近那个地就害怕起来。

他们怎么能绕过这个地角呢?没有办法。

正如他们看见卡斯盖和渥太赫现一样,现在又看到了奥里尼海岬全是云的石。它们好像是一个挨着一个的人。这是可怕的接力搏。

夏理第和西那①不过是两个;而卡斯盖、渥太赫和奥里尼却是三个。

①墨西拿海峡的礁夏理第和的那漩涡是从前航海者的绝地。

礁石侵犯平线的现象,依然是那样壮阔、单调。海洋的战斗跟荷描写的战争一样不怕重复。

他们越离越近了,每一个狼,都使他们离地角近二十肘,地角在海雾笼罩下显得越来越大了。距离愈缩愈短,看样是无法避免的了。他们已经到了离“猴”不远的地方。下一个狼就会抓住他们,把他们拖过去。如果再来一个波狼,他们就完了。

船突然被冲退了,仿佛被人的拳打回来似的。波狼在船底下往上涌起,接着又退下来,把这条随狼飘的船扔到泡沫飞溅的大海里。这样一来“玛都娜号’粳离开了奥里尼。

于是这个奄奄一息的玩又回到大洋里去了。

这个救星是从哪儿来的?是从风里来的。

原来暴风突然转变了方向。

波狼把他们玩够了,现在到风了。在卡斯盖,他们是自己想办法脱险的。在渥太赫,波狼帮了他们的忙。在奥里尼是北风救了他们。风源突然从北边到南边去了。

西南风替代了西北风。

里的风,风是空气中的气。这两力量起了冲突,任的风把它的战利品从海手中夺了回来。

海洋的暴是无法理解的。这可能是永生的现。谁受到它的摆布,既不能有所希望,也不能完全绝望。它反复无常。这是海洋的游戏。所有野兽的凶残都在广阔险恶的大海里表现来了,让·尔把它叫作“兽”它用爪抓你,可是到了一定的时候也会用柔的掌心来抚摸你。风暴有时暴地打翻一条船,有时又小心翼翼地照顾它,简直可以说在抚摸它。海有的是充裕的时间。遇难的人在垂死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一

我们得承认,往往痛苦稍微缓和了一,我们就觉得得救了。这些情况是少有的。不怎样,在极端危险中的人是很容易相信自己得救的,只要风暴的威胁稍稍停一下就够了,他们上就会说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既然刚才认为就要葬鱼腹了;他们现在当然会宣布说他们又复活了。像拥抱没有到手的东西似的,他们情的相信厄运已经过去了,很明显,他们很满意,他们得救了,再也用不着天主了。不应该这么急的把收条给未知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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