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起，各国的警察局展开了一个搜捕儿童贩的竞赛，警察也跟警官一样，一步也不肯放松。二十三年前还可以在奥代罗门的一块石上看到一段译不来的碑文；这段法律条文的措辞确实太不合适，可是对于儿童贩和拐儿童的人却划分得很清楚。下面就是用有野的卡斯利亚语写的这段碑文：Aqui quedan las orejas de los comprachicos，Y las 波lsas de los robaninos mientras que se van ellos al trabajo de mar。①我们看得来，把耳朵一类的东西充公以后，还是免不了上苦役营去。这么一来，所有过狼生活的人，就都清散了。他们胆战心惊的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还是吓得心惊。欧洲所有的海岸上都有人监视偷偷摸摸上岸的人。他们不能带孩上船，因为带一个孩上岸很危险。

①西班牙文：“在赴海上苦役之前，儿童贩必须把自己的耳朵，拐儿童的必须把自己的钱包留于此。”

可是扔掉一个孩，却还是容易的。

我们刚才在波特兰荒野的影里看见的那个孩，是什么人扔掉的呢？

一看就知是儿童贩。

第五章　人类发明的树

大约是晚上七钟，风势小了，这是不久就要发大风的联兆。这个孩现在呆在波特兰地角南端的平原上。

波特兰是一个半岛。但是孩本不懂得什么叫作半岛，也从来没有听到过波特兰这个名字。他只知一件事，那就是他可以一直走下去，直到跌倒为止。俗语说，理想指导行动，可是他没有理想。人家把他带到这儿，然后又把他撂在这儿。“人家”和“这儿”这两个谜一样的字就代表了他的命运。“人家”就是人类“这儿”就是宇宙。在尘世之间，除了他这一双赤脚踩着的一小块冰凉的地以外，他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在这个空旷广大的黄昏世界里，他有什么东西呢？什么也没有。

他向这个“什么也没有”的世界走去。

周围是被人类遗弃的广阔的荒野。

孩横穿第一块地，接着是第二块，随后又穿过第三块。在每一块地的尽，孩看见大地好像裂了一个；斜坡有时候很陡，可是不；波特兰地角光秃秃的地，好像一摞歪歪斜斜地落在一起的大石板。南边的地面仿佛是在这块地底下的，而北边的一块却又压在这块地上面。所以地势是越走越，孩手轻捷地往坡上爬。他不时停住步，仿佛跟自己商量一下。夜越来越，他的视野也跟着越缩越小。现在只能看到几步远的地方了。

他突然站住脚，听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好像很满意，接着就很快地向右边转过，朝他看不清楚的一个不很的小山走去。小山就在这片平地离悬崖边缘最近的地方。小山上有一个黑影，从雾里看过去，好像是一棵树。孩刚才听见这边发一声音。不像风吼，不像海啸，也不像野兽的叫声。他想这儿大概有人。

走不了几步路就到了一个小土山脚下。

这儿确实有人。

在土山上，刚才看不清楚的那个东西，现在看得清楚了。

看起来好像从地里直伸来的一条大胳膊。胳膊的端有一个类似指的东西，往横里指着，底下支着大拇指。胳膊、大拇指和指映在天空上，构成一把三角尺。在这个类似指的东西和这个类似大拇指的东西接合的地方有一条绳，绳上挂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黑东西。风动绳发一好像铁链的声音。

孩刚才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凑近一看，才知没有听错，确实是一铁链。一用半实心的铁环连结起来的船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