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经过艺术加工，嵌在一个句里面的，它的意思是：“小心，不能随便说话。”并且，纳斯山的这句话，有一文学，伽弗洛什却没有领会到“我的夺格，我的达格和我的狄格”这是大庙一带的黑话，词义是“我的狗，我的刀和我的女人”这是在莫里哀写作和卡洛①绘画的那个大世纪里的一般小丑和红尾所习用的。

①卡洛（JacquesCallot，1592—1635），法国十七世纪画家及版画家。

在士底广场的东南角，在运河旁古寨监狱下开浚来的那个船坞附近，曾有过一座怪模怪样的建筑，那是人们在二十年前还能随时见到的，现在已从黎人的记忆中消失了，但还值得为它留下一痕迹，因为那东西自“科学院院士，埃及远征军总司令”的想象。

那虽只是一个小模型，我们仍称它为建筑。因为这小模型本便是一庞然大，是拿破仑某个意念的雄伟尸，接二连三的阵阵狂风已把它得离我们一次比一次更远，变成了历史上的残迹，但反使它那临时的形有一说不的永久。那是一四丈的大象，内有木架，外有涂饰，背上驮一个塔，象座房，当初由某个泥匠涂成绿，现在则由天时雨使它变黑了。在那广场的凄凉空旷的角上，这一兽的宽额、长鼻、大牙、坐塔、壮阔的、四条似的，夜里星光的天空便衬托一幅异样骇人的剪影。人们不知那是什么意思。那是人民力量的象征。沉，神秘，宏壮。这不知是什么样的有形有的大力神立在士底广场上那无形无影的幽灵旁。

外来的人很少参观这一建筑，过路的人更不会去望它一。它已渐渐圮毁，每季都有泥灰从它的腰腹剥落下来，使它伤痕累累，丑恶不堪。从一八一四年以来，在一般斯文人的谈吐中所谓的“市容检查大员”早已把它丢在脑后了。它待在它的旮旯里，一脸愁容病态，沉沉倒，被圈在一朽木栅栏里，随时都受到一些酗酒的车夫们的糟蹋，肚裂，尾上一木条，间长满茅草，并且由于这广场的地面，三十年来，在它周围不断升——大城市的地面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不断上升的——它便陷在一块凹地里，仿佛土在它的下面往下沉似的。它是污秽，是被人轻视，使人厌恶而又庄严灿烂的，在财主们的里显得丑陋，在思者的里却显得悒郁。它好象是一堆即将被清除的秽，又好象是一个即将被斩首的君王。

我们先前已经说过，到了夜里，景便有所不同。每到日暮黄昏时分，那老象便另有一神韵，它在那悄冥使人悸栗的夜中变得肃静威猛了。它是属于过去的，因此它属于黑夜，而沉沉黑夜和它的庄严气象又正相宜。

这建筑，糙、矮壮、笨拙、枯索、矜庄，几乎不成形，但肯定庄严有威，有一妙的肃穆气息和野趣，现在它已不存在了，已让位给一座带个烟囱的特大火炉，让它昂然稳坐在那座黑不溜秋的九塔堡垒的旧址上，几乎象资产阶级取代封建制。用一只火炉来象征一个锅的力量的时代，那是极自然的。这个时代必将过去，它已经在过去，人们已经开始懂得，如果锅炉里能产能量，也只是因为脑里能产力量，换句话说，引导人类前的不是火车，而是思想。把火车挂在思想后面，那是对的，但是请不要把坐骑当作骑士。

不论怎样，为了回到士底广场，用泥灰造这大象的建造人表达了伟大的事，用紫铜造那火炉烟囱的建造人的表现却是渺小的。

这个获得了一个响亮的名称，被命名为七月纪念碑①的火炉烟囱是一次产了的革命的不成的标志，直到一八三二年——至今仍使我们到惋惜——，还被罩在一层无比大的脚手架里，并被一大圈木板栅栏环绕着，把那大象完全孤立起来了。

①路易－菲力浦的政府为了纪念七月革命，在士底广场上建立了一座五十米的紫铜纪念碑，方形底座上安一圆，上立一个自由神像。

野孩领着两个“伢”所要去的地方，正是那广场的这只被远一盏回光灯微微照着的角上。

请读者允许我们在此地离开一下正题，并追述一件简单的事实：轻罪法在二十年前曾据禁止狼及损坏公共建筑的禁令，判一个擅自在士底广场的大象里住宿的孩。

这事代以后，我们接着往下谈。

到了那庞然大附近，伽弗洛什意识到无限大能对无限小所起的作用，他说：“伢！你们不用害怕。”

随后，他打木栅栏的一个缺钻了围住大象的圈里，并帮助两个孩跨过隙。那两个孩有些胆怯，一声不响地跟着伽弗洛什，把自己托付给这位曾分给他们面包，许给他们住，穿一破烂的小救主。

有一条梯顺着木栅栏倒在地上，那是附近一个工地的工人们在白天使用的。伽弗洛什以少见的力把它扶了起来，靠在象的一条前上。在靠近梯的尽，在兽的肚上一个黑。

伽弗洛什把梯和指给他的两位客人看，对他们说：“请上去，请。”

两个小孩害怕了，彼此瞪望着。

“你们害怕，伢们！”伽弗洛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