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也打不着的地方。

“你知我要去什么地方吗？”纳斯山问。

“去悔不该来修院。”①伽弗洛什说。

“烂你的！”

①“悔不该来修院”指断台。

纳斯山接着又说：“我要去找伯。”

“啊！”伽弗洛什说“她叫伯。”

纳斯山放低了声音。

“不是她，是他。”

“啊，伯！”

“对，伯。”

“他不是被扣起来了吗？”

“他把扣解了。”纳斯山回答说。

他又急急忙忙告诉那野孩说，当天早晨，伯被押解到刑监狱去时，走到“候审过”里，他原应往右转，可是他来了个往左转，便溜走了。

伽弗洛什对这机灵劲儿大为欣赏。

“这老油！”他说。

纳斯山把伯越狱的细情又补充说明了几句，最后，他说：“呵！事情还没有完呢。”

伽弗洛什一面听他谈，一面把纳斯山手里的一手杖取了来，他机械地把那手杖的上半段来，一把尖刀的刀便来了。他赶忙又推去，说：“啊！你还带了一名便衣队。”

纳斯山眨了眨睛。

“冒失鬼！”伽弗洛什又说“你还准备和活阎王拚命吗？”

“不知，”纳斯山若无其事地回答说“上带别针总是好的。”

伽弗洛什追问一句：“你今晚到底要什么？”

纳斯山又放低了声音，随意回答说：“有事。”

他陡然又改变话题，说：“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前几天发生的一桩事。你想想。我遇见一个阔佬。他给了我一顿教训和一个钱包。我把它拿来放在袋里。一分钟过后，我摸摸袋，却什么也没有了。”

“只剩下那教训。”伽弗洛什说。

“你呢？”纳斯山又说“你现在去什么地方？”

伽弗洛什指着那两个受他保护的孩说：“我带这两个孩去睡觉。”

“睡觉，去什么地方睡觉？”

“我家里。”

“什么地方，你家里？”

“我家里。”

“你有住吗？”

“对，我有住。”

“你的住在哪儿？”

“象肚里。”

纳斯山生来就不大惊小怪，这会却不免诧异起来：“象肚里？”

“一没错，象肚里！”伽弗洛什接着说。“Kekcaa？”

这又是一句谁也不写但人人都说的话。它的意思是：quAestBcquecelaa？（这有什么？）

野孩这一邃的启发恢复了纳斯山的平静心情和健全的理智。他对伽弗洛什的住似乎有了较好的情。

“可不是！”他说“是啊，象肚…住得还好吗？”

“很好，”伽弗洛什说“那儿，老实说，舒服透了。那里面，不象桥底下，没有穿堂风。”

“你怎样去呢？”

“就这么去。”

“有一个吗？”纳斯山问。

“当然！但是，千万不能说去。是在前面两条的中间。

croqueurs①都没有看来。”

①密探，警察。——原注

“你得爬上去？当然，我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