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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6)

轻微的震动声音,一儿声息、一声哀叹来表明在这层板后面有一个人在。她逃走了吗?可是从哪儿呢?要是她逃走了,那她就得了对着路的窗

他惊得一下起来,猛迅得不容考虑,不等开门就闯了他的卧室。

这房间像是空的。只有放在五屉柜上的一支蜡烛在照着。

让扑到窗,窗是关着的,连防风板也关着。他转过用焦急的光搜索黑黝黝的四角,于是他看到床上的帐拉过了。他跑过去,揭开来。他的母亲正仆卧在他的床上,脸埋在枕里,用双手将枕捂住了脑袋不敢再听。

他开始以为她闷死了。后来他抓住了她的肩将她翻转过来,她没有放开捂住她的脸的枕,她还咬住了它免得哭来。

可是接到了她发僵了的和肌僵直的胳膊,使他受到了她正遭受着难言的痛苦的打击。她用牙、用手将满了羽的枕捂在嘴上、睛上、耳朵上,为的一不让他看到她、不对他说话,使他只能从看到的神震情况去猜度她究竟痛苦到了何程度。于是他的心,他单纯的心,因为怜悯而五脏裂。他不是一个法官,他甚至不是一个仁慈宽大的法官,他是一个十分弱的人,一个充满情的儿。他一也没有想起另外那个儿对他说的话,他也不推想更毫不申辩他只是用双手抚摸母亲不动的。拿不掉她脸上的枕,他就一边哭着吻她的袍裙一边说:“妈妈,妈妈,我亲的妈妈,看看我!”

假使不是一阵像绷了的弦似的振动传过,一阵几乎觉不到的战栗传遍了她的全,她就像是死了似的。他反反复复地说:“妈妈,妈妈,听听我。这不是真的。我很清楚这不是真的。”

她一阵痉挛,屏住了呼,接着突然在枕泣起来。于是她的神经松弛了,僵的肌了,她的略略张开的手指放松了枕。她帮她揭开了脸孔。

她的脸十分苍白,成了刷白的,看得见在她闭着的睛里泪。他,搂住了她的脖,吻她的双,慢慢的一个个吻沾满了她的泪,他一边不断地说:“妈妈,我亲的妈妈,我很清楚这不是真的。别哭了,我知!这不是真的!”

她爬了起来,坐着,看着他,用一在某些情况下,足以豁命去的勇气对他说:“不,这是真的,孩。”

他们俩一句话也没有,面对面坐着。有好一阵,她仍然激动得说不话来,伸长了脖,把晃来晃去呼,后来她重新克制住了自己,接着说下去:“这是真的,我的孩。为什么要说谎呢?这是真的。要是我说谎你就不会相信我。”

她那副呆女人的神气把他吓住了,他傍着床边跪到地上,呶呶说:“别说了,妈妈,别说了。”

她站了起来,用令人吃惊的毅力和决心说:“我另外没有什么话可以对你说的了,我的孩,永别了。”

于是她朝门走过去。

他拦腰把她抱住,叫:“你什么,妈妈,你去哪儿?”

“我不知…我哪能知…我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因为我成了无依无靠的了。”

她挣扎着要走。他拦住她,找不到话可说,只是重重复复对她说一个字:“妈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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