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气，用更低的声音反复说：“闭嘴！快闭嘴！”

“不！好久我就想对你说清我整个儿的想法；你现在给了我机会，这算活该。我一个女人！你知，而你当着我的面嘲笑她，你把我到了。这算你活该。我真想砸碎你的毒牙，我！我要制你尊重我。”

“尊重你，你？”

“是的，我！”

“尊重你…你…这个为你的贪婪把我们全玷污了的人！”

“你说？再说一遍…再说？…”

“我说的是被认为这个人的儿时，就不该去接受另一个人的财产。”

让站着不动，没有听懂，在他预到的暗示前面呆住了：“什么？你说…重新说说？”

“我说人们全在叽叽咕咕，全在传播说你是给你留下遗产的人的儿。听着，一个光明男汉不会接受损害他母亲名誉的钱！”

“埃尔…埃尔…埃尔…你想过你说的话吗？…你…是你…你…在张扬这侮辱的是你吗？”

“是的…我…是我。敢情你一没有看这个月以来我为此痛苦得要命，为此我夜夜失眠；白天像野兽似地躲藏起来，以致我都不晓得我说的是什么，的是什么，我痛苦到了不清我会变成什么样，痛苦羞辱到了脑不清，因为我开始时是猜到了而现在是明白了。”

“埃尔…你别说了…妈妈就在旁边房间里！想想要是她听见了我们…她听见了我们…”

可是他得把心掏来！于是他全都说了，他的怀疑，他的推理，他的斗争、他的肯定，还有像片重又失踪的故事。

他用简短、断续、几乎不连贯的，一些神思恍惚的语言说。

他像是忘记了让和在邻室的母亲。他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因为他得说来，因为他曾太痛苦、太压抑，得重新愈合他的伤。这痛苦像一个瘤一样变大了，这瘤刚才破裂了，玷污了所有的人。于是他开始像他常的那样走来走去，朝着前面手舞足蹈，在绝望的狂里，一边在嗓里噎噎回忆对他自己的憎恨。他像是在诉说、坦白他的苦难和他亲人的苦难，像是向着看不见的聋哑的大气发他的痛苦，任他的语言走。

昏了的让，几乎被他哥哥盲目的激动一下征服了，他正背靠着后面的门，他猜想他们的母亲在听他们的话。

她不可能已经走了，因为先得穿过客厅。她本没有回来过；这是因为她不敢。

埃尔忽然顿脚叫：“真是，我说了这些，真是个猪猡！”

于是他光着从楼梯间里逃似地走了。

路上大门呯呯嘭嘭的声音将让从沉麻痹里惊醒。又过了漫长得像几小时的刹那，他的心灵在麻木得和白痴一样的空白状态里。他到虽然他应该立刻想好、行动起来，可是他仍呆着，甚至不愿理解、明白、回忆，因为他害怕、弱、懦怯。他是属于那慢的族，总是把事情推到昨天，而且当他该当立作决定时，他仍旧于本设法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