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们的手被荆棘刺破了，有所得必有所失。

若尔特将手指伸给勒内－让看，上面有一小滴血。她指着树莓说：“扎人。”

胖阿兰也被扎了一下，怀疑地瞧着树莲说：“这是虫。”

“不。”勒内－让说“是。”

“坏。”胖阿兰说。

若尔特这次又想哭，但却笑了起来。

勒内－让也许对弟弟胖阿兰的发现到嫉妒，正在酝酿一个大计划。刚才他不怕扎手摘黑莓时，一再瞧着那个孤零零地像纪念建筑一样矗立在图书字中央的单斜面托书架，上面摆着闻名遐迩的《圣托罗缪》。

这是一本稀有的、的四开本书，是由版一六八二年版《圣经》的著名版家布勒弗--拉丁文叫许斯--在科隆版的。它是用机和印装的，文字不是印在荷兰纸上，而是印在埃德里西①所赞赏的的阿拉伯纸上，这纸半丝半棉，永远洁白如新，再加上金的封面，银扣环，羊纸的衬页--这羊纸只有黎的圣兰大厅才有，别是买不到的。书中有许多木版画、铜版画，以及许多国家的地理图片，扉页上还有印刷商、纸商、书商对一六三五年敕令的抗议，该敕令规定对“革、啤酒、叉蹄动、海鱼和纸张”课税。书名页反面是对格里弗②家族的献词，格里弗之于里昂等于埃尔泽菲尔③之于阿姆斯特丹。因此这本书闻名还避，几乎和莫斯科的《阿波斯托尔》④一样是稀世珍品。

①十二世纪阿拉伯地理学家，论著甚丰。

②十六世纪里昂著名的印刷商家族。

③十六、十七世纪荷兰著名的印刷及版商家族。

④十七、十八世纪东乌克兰的首领。

这本书很漂亮，因此勒内－让盯着书，也许盯得太久了。书是翻开的，正好有一大幅版画，画上是圣托罗缪，他用手臂托着被剥下来的。这幅画从下面就能看见。树莓果吃完以后，勒内－让使用可怕的慕光瞧着画，吉尔特随着哥哥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画，说：“画画。”

这个问似乎使勒内－让下了决心，于是他了一件令胖阿兰吃惊的、不同寻常的事。

在图书室的一角有一把橡木的大椅。勒内－让走过去，抓住椅，独自将它拖向托书架，靠在托书架旁边，然后勤内－让爬上椅，两手放在那本书上。

既然站在这里，他觉得应该炫耀一番，于是便抓住“画图”的一角，细心地撕下来。书页被撕成斜角，但这不能怪勒内－让。因此，那位伪福音的老传教圣托罗缪的左半，包括一只睛和少许光环，仍然留在书上，在半及全肤则被送给了若尔特。若尔特接过圣徒说：“。”

“还有我呢？”胖阿兰喊。

撕下第一页书就像是一滴血。杀戮开始了。

勒内－让翻了一页。在圣徒之后是评论家潘特尼斯。勒内－让将潘特尼斯颁给了胖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