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毫不沮丧，反而津津有味地瞧着。征服者的行动并不都像这样圆满结束。

和名门望族一样，书的跌落引起了大的声响，掀起了大片尘土。

勒内－让将书摔倒以后，从椅上下来。

现了片刻的寂静和惊恐，胜利也会引起恐惧的。三个孩手拉手地站在远，瞧着那本支离破碎的大书。

胖阿兰神地想了片刻，然后迅速走过去，踢了书一脚。

书已经完了，但毁灭的望仍然存在。勒内－让踢了一脚，若尔持也踢了一脚，并因此而跌坐在地匕；她趁机扑向圣托罗缪。威信已经然无存。勒内－让也扑了过去，胜阿兰冲了上去。于是这三个兴兴、快快活活、得意洋洋的孩残酷无情地撕毁起来：图画、书页、书签带、装帧、金封面、银扣钉、羊纸都被撕破、扯断、掉，庄严的书籍被撕成碎片；他们用脚踢，用手撕，用指甲挖，用牙齿咬；这三个粉红的小大使一面笑着一面凶猛地扑到毫无自卫能力的福音传教士上。

他们消灭了保存这位圣征遗骨的亚尼亚、犹太、贝内文托，消灭了可能与托罗缪为同一人的拿但业，消灭了宣布托罗缪－拿但业福音是伪经的教皇拉兹，消灭了所有的图和所有的地图。他们专心致志地、毫不留情地决这本古书，一只老鼠从他们边跑过都未引起他们注意。

这是彻底歼灭。

将历史、传说、知识、真实或虚假的奇迹、教会拉丁文、迷信、狂、奥秘打得粉碎，将整个宗教自上到下撕成碎片，对三个人来说，对三个孩来说，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时间一地过去，他们终于完成了。圣托罗缪已然无存。

一切结束，最后一页书被撕掉，最后一幅画被扔到地上，剩下的只是残骸和零零落落的文字与图，这时勒内－让站起来，对着满地的碎纸片拍起手来。

胖阿兰也跟着拍手。

若尔特从地上抬起一张纸，站起来，靠在与她下齐的窗，将纸撕成碎片。

勒内－让和胖阿兰见她这样也模仿起来。他们拾纸，撕碎，再拾纸，再撕碎，像若尔特一样站在窗。于是这整本古书就在这些一刻不停的小手中化成碎片，并且被抛向空中。若尔特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批批小白纸片在空中散开，说：“蝴蝶。”

纸片消失在蓝天上，结束了这次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