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牢牢记住这些。我什么也不写，也不能写。拉鲁阿里写了一个名单，结果把一切都断送了。然后你去鲁费树林，那里有米埃莱特，他能靠一长竿越沟壑。”

“这长杆叫作费尔特。”

“你会用吗？”

“不会用就不能算是布列塔尼人，不能算是农民了。长杆是我们的朋友，它使我们的手臂和更长。”

“也就是说使敌人缩小，使路程缩短。好东西。”

“有一次我靠它对付了三个盐税局的人，他们还挂着刀呢。”

“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以前。”

“国王在位时？”

“那当然。”

“这么说，你那时就开始斗了？”

“是的。”

“和谁斗？”

“我也不知，真的。当时我贩私盐。”

“很好。”

“那时叫作抗盐税。盐税和国王是一回事吗？”

“也是也不是。不过你不必明白。”

“请老爷原谅我向老爷提问题。”

“咱们继续吧。你熟悉图尔格吗？”

“当然，我是那里的人。”

“怎么？”

“是的，因为我是帕里尼埃人。”

“不错，图尔格离帕里尼埃很近。”

“图尔格，我再熟悉不过了。那座大的圆形城堡是我领主老爷的家产。旧楼和新楼之间有扇大铁门，大炮也轰不开。新楼里有一本关于圣托罗缨①的大书，从前常常有些好奇的人去看。草里还有青蛙，我小时常逗它们玩。还有那个地，我知它，现在可能只有我一人知它了。”

①一位殉教的圣徒。

“什么地？你想说什么？”

“从前，图尔格被包围的时候，城堡里的人可以从地逃到森林去”

“不错，确实有这地，朱佩利埃尔城堡、于诺代城堡倘佩翁塔楼都有，可是图尔格没有。”

“有的，老爷。老爷说的这些地我不知，我只知图尔格的地，因为我是那里的人，而且只有我知。人们从来不谈它，不许谈，因为它在德·罗昂大人的战争期间起过作用。我父亲知这个秘密地，带我去看过。我知这个秘密，能去也能来。我可以从森林里到塔楼，也可以从塔楼里去到森林，人不知鬼不觉。等敌人来时，塔楼里空空如也。这就是图尔格。呵，我太熟悉它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显然你错了，要是有这样一个秘密地，我肯定会知。”

“老爷，肯定有。有一块可以转动的石。”

“是吗？你们这些农民，你们相信有转动的石，唱歌的石，还有夜里去近傍小溪喝的石。都是神话。”

“可我让五转动过…”

“就像有人听见石唱歌一样。伙计，图尔格是一个安全、固的城堡，易于防守，靠地逃跑，这想法未免太幼稚了。”

“可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