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他才明白，他-刻也没有停止对莉吉亚的思念，他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是由于她的原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别的和他都毫无关系。对一切的厌恶和疲倦控制了他的全心，放生活也使他到厌倦，留下的只有悔恨。他觉得自己可鄙又可悲，这觉又使他不胜惊讶，因为他过去认为只要是他心满意足的东西就是好的。到最后，他几平完全失去了自由和自信，变得麻木不仁，连皇帝返都的消息也无动于衷。他对什么都不兴趣，也好久没有去看望过裴特罗纽斯，直到裴待罗纽斯派人来请他，打发轿来接他，这才去了一趟。

维尼茨尤斯一到裴特罗纽斯家里，就受到了他烈的迎，他对他提的问题，最初不太愿意回答。可是后来，他那长期积郎的思想和情终于发来，变成…奔腾不息的语言洪，从他嘴里涌来了。他又一次详细讲述了他寻找莉吉亚的经过，他是怎么被基督教徒留住在他们中间，他在那里所见到的和他脑里曾经思考过的一切。最后他抱怨说，他脑里已经陷了一片混，从此再也不得安宁，丧失了分辨和判断事的能力。他对什么都不兴趣，佳肴味更引不起。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依靠，不知该怎么办？他准备皈依基督，但又想折磨“他”他懂得“他”的教义是崇的，却压抑不住对它的憎恶。他知，即使他得到了莉吉亚，莉吉亚也不完全属于他，他必须和基督一起分享她。到后来，他觉得自己虽然活着，也和死了一样，既没有希望，也没有明天，他不相信自己能够得到幸福。周围是一片黑暗，他想在黑暗中找到一条路，可是又找不到。

维尼茨尤斯讲述的时候，裴特罗纽斯一直注视着他那变幻不定的脸和那双伸来的手，他那双手伸来的姿势是那么竒怪，就好像他在黑暗中真的找到了一条路。裴特罗纽斯是想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边，用手栺拨着他耳朵上的发。

“你知吗，你的两鬓都白了？”他问。“那很可能，即使我的发一下全都白了，我也不会到奇怪。”维尼茨尤斯答。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裴特罗纽斯本来才智过，他对人生问题和人的灵魂问题曾经不止一次地行过思考。他们两人生活的那个社会，表面上虽有幸福和不幸之分，但两者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冲突。正如雷电或者地震能够摧毁一座神庙那样，不幸也是能够毁灭生活的。可是生活的本是由简单和谐的线条组成的，并不那么错综复杂。然面现在，维尼茨尤斯却了一些过去未曾有过的东西，裴特罗纽斯也是第一次遇到了一系列从来没有接过的神上的烦恼。他的聪明才智虽然使他看了这些间题的严重，但他即便再聪明，也解答不了这些问题。

在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他只好这么说：“这也许是法吧！”

“我也这么认为。我总觉得我们两个人都好像着7似的。”维尼茨尤斯答。

“既然这样，你倒不妨去找一找剌庇斯的祭司。在他们中间，虽然也像别的祭村一样，有不少骗，但也不乏那确实懂得奇妙秘法的人。”裴特罗纽斯说。

不过他说这话也没有把握，困此带着无法皆定的气。他觉得他提的这个建议不仅牽无用，而且有稽可笑。维尼茨尤斯了额，说：

“魇法！…我见过许多巫师利用地狱里神秘不可知的力暈来谋私利，也见过一些砸师用魇法拌败了他们的敌人。何是那些基督教徒的生活都十分清苦，他们宽恕他们的敌人，宣扬容忍、德和慈悲，他们为什么要使法呢？他们有什么必要去使用法呢？…”-

裴特罗纽斯恨自己的聪明才智还不足以解答这些问题，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这一，便装腔作势地回答了一句：“这是一新的教派…”过『一会儿，他接着又说：

“我对帕菲斯①的森林女神起誓。所有这一切都是要破坏生活的。你赞叹他们的善良德，可是我要告诉你，他们是一群坏人，是人生的大敌，就像疾病和死广一样。我们的敌人实在太多“，更不需要增加像基督教徒这样的敌人了。你就数一数吧！疾病、皇帝、盖里努斯、皇帝的诗歌，还有那些统治着占代罗后代的臭鞋底，那些坐在元老院里的解放隶，凭卡斯托尔起筲，这些难还不够受的吗？这是一个危险很大、令人憎恶的教派。你想过怎么脱离这些苦恼，去找一生活乐趣吗？”“我已经过这样的尝试广维尼茨允斯答。裴恃罗纽斯笑了起来，说：

"啊，你这个叛徒！你勾引了我的赫雷佐泰米斯，这件事隶们早就传去IV’

维尼茨尤斯不兴地摆了摆手。

“不怎么祥，我是要谢你的。”裴特罗纽斯说“我要送给她一双绣着珍珠的拖鞋，用我的情的行话来说，这意味着：你吧！’你对我有双重的恩惠，首先是你没有接受尤妮丝，再就足你帮我摆脱了赫雷佐泰米斯的烦恼。你听我说吧！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每天都起得很早，起来后便洗澡，吃饭。他有一卞赫雷佐泰米斯，他爰写讽刺文章，有时还在文章里几行诗。但是他和皇帝一样，充满了烦恼，永远摆脱不了忧郁的情绪。你知这是为什么吗？这是因为我要到远找的，实际1：就在我的边…漂亮女人的重和黄金等值’要是有一个爰你的女人，那就是无价之宝了。这无价之宝你用维列斯①的全财产也是买不到的。我现在要问问我自己，我今后应当怎样生活？我要使我的生活充满幸福，就像一杯斟满了世上最1：等的酒那样，我要痛快地喝下去，一直喝到我的手脚发麻，嘴发青，再也支持不住了，以后会怎么样？我就不了，这是我最新的哲学。”

“你从来就信奉这哲学，这里面没有什么新鲜的货。”"这里面有过去没有的新内容。”

他说完后，便叫了一声尤妮丝。尤妮丝应声而，但见她满金发，穿一白长裙，她巳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女，而是一位代表情和幸福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