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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部第五章(4/7)

行了两三次…在其他事情上也无一不是这样。由于神总是张状态,都得不到成功和满足,自信已经谈不上,自尊也受到损害,常常到悲观失望。从年轻的时候起,他每天就大量地的俄国卷烟,现在他仍然一直也不想摒弃这麻醉自己脑的享乐。他对朗哈尔斯医生直截了当地说:“您知,大夫,不许我烟是您的责任…您的一轻松愉快的责任。如何遵守这条禁律,却是我的事!您可以监视着…不,我的健康问题需要我们的共同努力,可是这个任务却分得不太公平,我这分太重了一些!您不要笑…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太觉得孤单无力了…我要支烟。您吗?”

他的力衰退下来;有一个念在他的心里越来越:这一切不会延续多久了,他不久即将离开人世了。他常常有一些奇怪的预。有几次在饭桌上他忽然觉到,仿佛他已经不是跟家人坐在一起,而是退到一朦胧渺茫的远,从那里眺望这个家…“我快要死了,”他对自己说,于是他又一次把汉诺叫到跟前,对他说:“孩,我的死期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早。那时候你就得接替我的位置!你知我投于事业时年龄也非常小…你要知,你这不关痛的态度使我难过万分!你现在打定主意了吗?…‘是的’‘是的’…这不是答复,这不能算答复!我问的是,你是不是很有勇气和兴趣,是否决心已定…莫非你还认为你有的是钱,什么事也不需要吗?你什么都没有,我告诉你,你的财产少得可怜,你完全得依靠自己,如果你想过上舒适的生活,你就一定得工作,辛辛苦苦地工作,比我还要辛苦…”

但不仅是这一件事令议员先生痛苦不堪,不止是对自己的儿和家族的前途的忧虑。另外一个新的思想也令他彻夜辗转,不得安眠,对他的已经疲惫不堪的脑横加蹂躏…那就是,每当他想到自己生命的终结,而且这已不是什么遥远的理论上的事,不是一件可以淡然之的必然现象,而是上就要发生的一件事情,必须要立即作好准备,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开始埋沉思起来。这时他就开始探讨自己的内心,研究他和去世、和来世的关系…但是结果在最初几次这样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灵魂对死亡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准备成熟。

他父亲生前曾经把商人的极端讲求实际的思想、对以《圣经》为代表的基督教神和诚的偏于形式的宗教信仰结合起来,而且结合得很好;他的母亲在父亲去世后也接受了这信仰。但是对他说来,这宗教始终是陌生的。相反地,在他一生中,无论对待任何事,他采取的倒是他祖父那世俗的怀疑神。但不可否认是一个思想远而机的人,渴望探求玄虚的世界,老约翰·布登洛克的肤浅的怡然自得并不能给他满足。于是他就只好从历史发展上去寻求永恒和不朽这类问题的解答。他的看法是:他是祖先生命的现,而他的生命也会借助孙延续下去。这想法不但符合他的宗族意识、家长、对祖先崇敬,而且对他的活动、他的野心、他的整个生存也是一支持和鼓舞。但是如今他却发现,在迫近眉睫的死亡的视下,这理念涣然消失了,再也不能给他带来平静详和的心情了。

虽然托斯·布登洛克一生中有时候对天主教的倾向,但在他上还是保持着一个真诚的新教徒的那严肃、沉、近于自责的苛刻的责任。在最终的这件大事面前他不可能从外得到支持、和解、赦免、麻醉和安!他必须趁现在还有时间,依靠自己的力量,独自艰难困苦地去解开这个谜,心安理得地准备好,不然他就要在绝望中离开这个世界…他本来希望在自己儿现自己的生命,更为地重新恢复青。但是他的希望破灭了。他只好把注意力从儿上移开,匆忙惶遽地另寻真理,真理一定还存在于另外什么地方…这是一八七四年的盛夏。像一团团棉似的浮云从致匀整的园上面一块蔚蓝的晴空上飘过。胡桃树上小鸟嘁嘁喳喳地叫着,好像在烈地讨论什么问题。泉围在一圈大的淡紫的鸢尾中潺潺飞溅。院内的紫丁香的芬芳气息令人到遗憾地和被一阵阵风从近一座糖厂刮来的糖味杂起来。最近这一个时期,职员们都对议员在工作最忙的时候离开办公室而到惊奇。他走到园里,或者背着手来回踱步,或者把小路上的砂砾耙耙平,把池中的烂泥捞去,把一丛玫瑰绑架起来。…他的一条淡淡的眉向上挑起一,脸上一副专心致志的表情;然而他的思想这时却正在遥远的黑暗中跋涉在一条崎岖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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