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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第七章(5/6)

有一天他要求汉诺不到磨坊街去散步,到他家里看一看,小豚鼠它们是刚刚生的。这两个孩的要求,永格曼小最后也答应了。他们向着伯爵的领地游去,参观了粪堆、菜园、、狗和豚鼠,最后走去。在一间低矮的、地板和房基一般平的长屋里,艾伯哈尔德伯爵孤独而傲慢地坐在一张笨的桌前看书。他非常不客气地询问他们的来意…从此,伊达·永格曼再也没有带他们访问过那里。她固执地主张,如果两个孩想在一起的话,最好是凯伊到汉诺家里去。结果这位小伯爵有机会第一次走他朋友家的豪华的宅邸里。他虽然带着无限惊异,却并不害羞。从这以后,在汉诺家看到他的机会越来越多,只有在冬天大雪阻路的时候,为了下午不再走一次很长的回路,他才不像平常那样到汉诺·布登洛克家消磨两三个钟

他俩一起作业的地方在三楼宽敞的儿童室里。他们需要解很长的算术题,要把石板的两面写满了多加减乘除的式,最后的答案是一个很简单的零…如果不是零,那肯定是有地方不对,这就需要找了又找,直到把那个可恶的小野兽找来,加以消灭为止;只希望这只野兽不要藏在最上面,不然的话,辛苦的计算就要从再来了。作完了算术还要练习德语语法,要把比较级学习纯熟,净净整整齐齐地把练习题写下来,譬如什么“角质透明,玻璃更透明,空气最透明”等等。以后再把听写本拿到手里,彼此对那些充满陷井和圈的句的看法。等到这一切都完了以后,他们就把东西收拾起来,坐在窗台上,等着伊达给他们念故事书。

这个好人儿给他们念《学习发抖》、《白雪公主》、《古怪的姓》、《莴苣》和《青蛙王

等故事…她非常有耐心的用那低沉的声音讲着,睛半闭着,因为这些故事她一生不知念过多少次,几乎都能背来。虽然如此她还是用手指沾着唾沫机械地一页又一页地翻过去。

但是这消遣后来却产生了一件引人注意的事:凯伊有了一非常烈的望,他要自己说什么。由于书中的故事他们渐渐地都听熟了,而且伊达有时候也要休息一会,所以凯伊这样作倒是非常受人迎的。凯伊编的故事最初很短,也很简单,但逐渐地越编越离奇、复杂,他把现实与幻想合在一起,让真实的生活披上一件奇幻诡异的外衣,所以听起来也就越能引人胜…汉诺特别喜听的是一个术师的故事。这个术师很邪恶,但是本领。他把一个名字叫尤夫斯的英俊王变成一只五的鸟养在笼里,不仅如此,所有人都受到他邪恶法术的折磨。但是在远一个地方,一位负重责的英雄已经生长起来了,不久他就要率领一支、犬和豚鼠组成的大军,勇敢地前来讨伐,宝剑一挥,破除了术师的法术,把王和所有的人,特别是汉诺·布登洛克拯救来。最后以尤夫斯当上那个国家的国王为结尾,那时汉诺和凯伊也都要作起大官来…布登洛克议员走过儿童室,有时候他看到这两个朋友坐在一起。他认为两个孩在一起彼此都有好,所以对此并不反对。汉诺会使凯伊变得温柔、驯顺、举止文雅,因为凯伊从心里喜汉诺,对他温存贴,羡慕他生着一双雪白的手。因为汉诺的缘故,他也肯俯首贴耳听任永格曼小用刷皂修理自己的手。另一方面,让汉诺学得活泼些和更男汉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布登洛克议员很清楚地看到,汉诺一直受女人的护理,这对激励、发展他的丈夫气概是不适宜的。

伊达·永格曼伺候布登洛克一家人已经三十多年了,这忠诚和舍己为人的神太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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