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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第七章(6/6)

方来。是的,他在她的睛里这样与众不同,没有任何一个孩可以取代他。至于说小凯伊,那只是因为两个孩的相互要好比她的不信任力量更,另外也许那孩的伯爵衔把她打动了。但是如果是在磨坊坝散步,当他们在一张板凳上坐下来的时候,只要有别的孩在大人的陪伴下来到这里,永格曼小却总是几乎上就站起来…不是说时间晚了,就是风太大,总之,找一个借,急急忙忙离开那里。这很可能引起小约翰的想象,认为世界上所有的孩不是害瘰疬就是“”…只有他是个例外。汉诺原本就没有什么勇气面对陌生人,本来就扭局促,这件事对他这脾气的改正显然没有什么好

这些细节小事布登洛克议员是不知的,但他却非常了解他的儿,目前决不是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如果他能把这个孩的教育接过手来,时时刻刻地影响这孩的气质,这该多么好啊!但他却不到,因为他的生活中没有一空闲,他非常痛心地看到他偶然作过几次尝试,不但结果惨败,而且使父的关系变得更为疏远、冷淡起来。他的脑里浮现起一幅图画,他希望照这幅图画来塑造他的孩:这就是汉诺的曾祖父,对这个人他自己幼年时,就印象刻…脑清楚,单纯,乐天,有风趣,也有毅力…难他不能成为这样一个人吗?难这是不可能的事吗?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他能把对音乐的情压抑下去,放弃掉就好了!这个孩被音乐扭曲了,对于他的健康没有好,把他的全神活动都引去。他那梦幻的气质有时候不简直成了懦弱无能吗?

一天下午,离吃晚饭大约还有三刻钟的光景(午饭的时间是下午四),汉诺一个人走下二楼来。他刚刚练习了一段时间的钢琴,现在在起居间里闲散着找不到事作。他半躺半坐地倒在卧椅上,手里玩着海军服的领结,漫无目的地四寻视,这时他看见一个敞开的夹放在她母亲的巧的桃木书桌上…这是那个装着家中文件的夹。他把胳臂肘倚着卧椅的靠垫,用手支着下,从远打量了一会儿这些东西。他知这些东西一定被他父亲使用过,因为没有用完就把它们放在那里。有些纸张夹在夹里,另外几张零散地放在外面,用一只铜镇尺压着。那本用不同的纸订成的金边的大记事簿也敞开着。

他无打采地站了起来,走到写字台跟前。记事簿打开的地方正是他的许多祖先、他的祖父和父亲,用不同的笔迹记录下布登洛克一族人家谱的一页,人名和事情,标和标题,所有的一切都记录在案。汉诺一条跪在转椅上,用手掌平托着一蓬松的浅棕发,无聊地拿起了这个记录本。在他那副完全无动于衷的神一分无所谓的挑剔和一分轻蔑的认真。他的另一只手玩着妈妈的一支乌木镀金的钢笔杆。那些人名在他前一扫而过。这些名字有的并排、有的上下排列着,有几个是用古老的笔写的,笔划带着许多小勾和大弯。墨有的已经褪变黄,有的已经有些模糊,上面还零零星星地沾着一些的沙末…在这一页纸的最下面,汉诺发现父亲的秀丽的草字,在他父母的名字下面写着他自己的名字…尤斯图斯·约翰·卡斯帕尔,一八六一年四月十五日生。他对自己的发现非常兴趣,他把直了一些,仍然用懒洋洋的动作把镇尺和钢笔拿到手里,把镇尺在自己名字上放了一会儿,然后又飞快地扫了一,接着就机械地、像作梦似地用钢笔在整张纸上斜着划了两条平行线,他划的既净又丽,上面的一条比下边的略重,正像人家让他用来装饰他的算术练习本那样。他作这个动作时面平静,很细心,但他自己并不知为什么这么…划完了以后他又把歪在一边打量了一会,然后才离开这里。

吃过饭以后,议员把他叫到跟前,神态严峻地问他:

“这是谁划的?这是怎么来的?是你的吗?”

这是他的吗?这他倒要想一会才回答得。过了一会他才怯怯懦懦地回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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