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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4/5)

他们都杀红了,而他们也只能这样

“不过,不怎么说,我所关心的并不是和别人行争辩,而是那只红棕的猫鹰,是法上的那件肮脏勾当:一张张又脏又臭的嘴向一个锁上镣铐的人宣布他即将死去,并为他的死亡办理好一切手续,以便他整夜整夜地于垂死的恐怖之中,最后睁着睛,束手待毙。我念念不忘的是那个上的窟窿。我心想,在等待把问题清楚的过程中(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我一丝一毫——您听见吗?——一丝一毫也不会赞成这令人作呕的残杀。是的,在没有把问题明白之前,我决定采取这盲目的顽固态度。

“从那以后,我的思想没改变过。长期来我到无比羞愧,因为我曾经是个杀人凶手,即使是间接的,同时也是于善良的愿望,这仍改变不了这一事实。随着时间的消逝,我就发现,即使是那些比别人更善良的人今天也不由自主地去杀人,或者听任别人去杀人,因为这是符合他们生活的逻辑的。我也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导致一些人的死亡。是的,我一直到羞愧,我懂得了,我们大家当时都生活在鼠疫之中,于是我就失去了内心的安宁。直到今天,我还在设法了解他们每个人,力图使自己不要成为任何人的冤家对,想通过这方式来寻找失去的安宁。我只知,为了使自己不再是一个鼠疫患者,该怎么就得怎么,而且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有希望得到安宁,或者,在得不到安宁的情况下,可以心安理得地死去。也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人们的痛苦,如果说这还不能拯救他们的话,至少也能尽量少使他们受害,甚至有时还能为他们好事。因此,凡是使人死亡的事,凡是为这行的辩护,不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不有理还是无理,我一概拒绝接受。

“因此,这场鼠疫并没有使我学到任何东西,要不,就是它教会了我应该跟您在一起同它作斗争。据可靠的资料,我知(是的,里厄,我对生活了解得很透彻,这一您是看得来的),每个人上都有鼠疫,因为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的,没有任何人是不受鼠疫侵袭的。因此,我们要不断地留心自己,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把气呼到别人脸上,从而把鼠疫传染给他。只有细菌是自然产生的。其余的,例如健康,正直和纯洁,可以说是自意志的作用,一永远也不该停止的意志的作用。正直的人,也就是几乎不把疾病传染给任何人的人,这人总是小心翼翼,尽可能不分心。而为了到永远不分心,就要有意志力,就要张的状态!是的,里厄,当一个鼠疫患者是很累人的。但是要不想当鼠疫患者,那就更累人了。正因为如此,大家都显得很疲乏。因为今天大家都有传染上了鼠疫。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有些不愿再当鼠疫患者的人觉得疲力竭,对他们说来,除了死亡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使他们摆脱这疲乏。

“从现在起,我知,我对这世界本来说,已毫无价值。从我放弃杀人的那时候起,我就对自己宣判了永久的放。现在将由其他人来创造历史。我也知,我不能从表面上去判断这些人。我这个人没有资格当一个合理的杀人凶手。这当然不是一个优。不过,我还是愿意像我现在这样,我学会了谦虚。我只是说,在这地球上存在着祸害和受害者,应该尽可能地拒绝站在祸害一边。这在您看来或许比较简单,但我却不知这是不是简单,但是我知我说的情况是确实的。我曾经听到过许多大理,这些大理差儿把我搞得转向,同时也迷惑了不少其他人,使他们同意谋杀。这才使我明白,人们的一切不幸都是由于他们讲着一把人搞糊涂的话。于是,为了走上正,我决定讲话和行动毫不糊。因此,我说,在这世界上存在着祸害和受害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如果,在我这样说的时候,我自己也变成祸害的话,那么,最低限度,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我力图使自己成为一个无罪的杀人者。您看,这不能算是奢望吧!

“当然,应该还有第三人,那就是真正的医生,但事实上,人们遇到的真正的医生很少,而且可能也很难遇到。所以,我决定在任何情况下都站在受害者的一边,以便对损害加以限制。在受害者当中,我至少能设法知怎样才能达到第三人的境界,就是说,获得安宁。”

最后,塔鲁摆动着,用脚轻轻地敲着平台。经过一阵沉默之后,里厄,问塔鲁是否知有一条通往安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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