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耽误下来了。”驹回过去，把衣柜前的针线活儿放到一边去。

这大概是驹在东京生活留下来的痕迹吧。那别致的直木纹衣柜和名贵的朱漆针线盒，依然摆在这冷清清的二楼上，就如同住在师傅家那间旧纸盒似的楼时一样，显得格外凄怆。

电灯上有绳垂到枕边。

“看完书要睡觉的时候，一拉这绳就能关灯。”驹一边说，一边抚着那细绳。但是，她却像家妇女似的，温驯地坐着，显得有腼腆。

“真像狐狸嫁啊。”

“本来嘛。”

“你要在这间房里呆四年？”

“可是，已经过去半年，一眨就是四年啦。”

从楼下传来了人们的鼾声。岛村接不上话茬，就急忙站了起来。

驹走去关门，把探去，仰脸望了望天空。

“快要下雪了，红叶的季节也快过去了。”她说着走到外面“这一带都是山沟沟，还挂着红叶就下雪了。”

“那么，请歇息吧。”

“我送你，送到客栈门。”

可是，她又同岛村一起了客栈，说了声“请安歇吧”就无影无踪了。不大一会儿，她酌了两杯满满的冷酒，端到他的房间里来，用兴奋的语气说：

“来，喝吧，把它喝下去！”

“客栈的人都睡着了，哪儿来的？”

“嗯，我知放在什么地方。”

看样驹从酒桶里倒酒的时候已经喝过了，刚才那副醉态又显来，她眯起睛，凝望着酒从杯里溢来。

“不过，摸黑喝，喝不味来。”

岛村漫不经心地把驹递过来的冷酒一饮而尽。

喝这么一丁酒本来是不会醉的，可能因为在外面走了一阵，着了凉的缘故，他突然觉着有恶心，酒劲冲上了脑门。他觉得脸苍白，于是闭上睛，躺了下来。驹连忙照拂他。良久，他对女人那呼呼的，也就完全没有顾忌了。

驹羞答答的，她那动作犹如一个没有生育过的姑娘抱着别人的孩，抬望着他的睡相。

过了半天，岛村蓦地冒一句：“你是个好姑娘啊！”“为什么？哪一好呢？”

“是个好姑娘！”

“是吗？你这个人真讨厌。都在说什么呀。清醒嘛。”驹把脸转了过去，一边摇着岛村，一边像是驳斥他似地断断续续说了几句，就沉静下来，缄不言了。

过了片刻，她一个人抿嘴笑了。

“太不好了。我心里难受，你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没什么新衣服可穿了。每次到你这儿来，总想换一件赴宴服，全衣服都穿过了，上这件还是朋友的呢。我这个人真坏，是吗？”

岛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