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她？”

“这么说来，她真的有疯了。”

驹孤单单地坐在铺盖上，把唯一的一张坐垫让给岛村。

“宣扬？奇怪，我不明白，为什么一提到那个姑娘的事，你就那么意气用事。”

“你以为我撒酒疯儿？每当想到她在你边会受到你疼，我在山沟里过放生活这才痛快呢。”

她又从那旁边拿一个纹纸盒，里面装满了各香烟。

“她一本正经地托付我要好好待你。”

“喂！”

“不是跟你开玩笑。不知为什么，我看见她总觉得将来可能成为我的沉重包袱。就说你吧，如果你喜她，好好观察观察她，你也会这样想的。”驹把手搭在岛村的肩上，依偎过去，突然摇摇说：“不对。要是碰上像你这样的人，也许她还不至于发疯呢。你替我背这个包袱吧。”

“不必啦。”岛村登上漆黑的楼梯。回一瞧，在一张张纯朴的睡脸那边，可以看见卖心的铺面。

“别我！”驹急匆匆地逃脱开，咚地一声碰在挡雨板上。那里是驹的家。

这里就像农家的房，二楼有四间房，铺着旧铺席。

连岛村也有踌躇不决了。

一后门，前就看见这家人横七竖八地躺着。他们盖着梆梆的褪了的棉被，就如同这一带人常穿的雪的棉一样。这家夫妻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还有五六个孩，在昏暗的灯光下，各朝各的方向去睡。这幅图景，使人到在清贫孤寂的家中，也充满一刚劲的力量。

“我一个人住，宽倒很宽。”驹虽这么说，可隔扇全都打开了，那边房堆满了旧家，在被煤烟熏黑了的拉门中间铺了驹的小铺盖，墙上挂着赴宴的衣裳，倒像狐狸的巢。

“你可不要这样说。”

“她们以为你不回来了。”

“真傻。可是，这样的事，你何必要对我宣扬呢？”

“家里人都睡了。”

“不用了。”

“那就好。”

“真多啊。”

“哎呀，没有火柴。因为我戒烟了，也就不需要了。”

“在这儿等等，我上二楼开灯去。”

“不行，你不是还没看过我现在的房间吗？”

“你把那姑娘哭了？”

“你这样看人，觉得有意思吗？”

“那姑娘有在澡堂里唱歌的怪癖。”

虽然酩酊大醉，还是直板走下了陡坡。

岛村像是被一温的鼾声推了回来，不由得要退到外面，驹砰地一声把后门关上，无所顾忌地踏着重重的脚步，走过木板间。岛村只好从孩们的枕边轻轻地而过。一无以名状的快在他的心激。

然后她搜了搜衣柜上面，说：“喏，日记。”

“不，我来开。”驹抬了抬那发嘎嘎声的门脚，把它拉开，一边悄声地说“顺便去坐坐吧。”

“行啦。你在针线活儿？”

“是客人送的，我把它放在袖兜里或夹在腰带里带回来的。都成了这样皱皱的，但是并不脏。类倒是大上都齐全了。”她一只手支在岛村面前，另一只手翻起盒里的香烟让岛村看。

“哎哟，满脸通红了。”她照了照镜“真的醉成这个样了？”

“这个时候…”

“瞧你，说到哪儿去了！”

“嗯。赏枫的客人多了

“可是没有十分钟的工夫，她了浴池就用优的嗓唱起歌来。”

“那么，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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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她快要发疯的吗？她可能是一想起你这话儿，不服气，才哭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