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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8/10)

为像“人泪下的故事”那样的西方人要求而已?

早就不像先前那样洽气氛了,霍伊泽两兄弟如果作表示,理解有人喜旧东西甚于新东西,并非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能从保险角度来考虑,也许气氛就会洽一些。“假如说,”维尔纳霍伊泽最后说“有人撞坏了您的旧的大众牌汽车,愿意赔您一辆新的,他虽然只应旧车价格赔偿,而您却不接受,那我只能说这不正常。”光是这暗示,说笔者驾驶的是一辆老掉牙的大众牌汽车,这就是一侮辱,即使是无意的,也是有影状况和味,虽然这不是在客观上但是在主观上却带有侮辱人的质。如果他———笔者———情用事,用刺耳的话说,谁希罕新的还是旧的大众牌汽车———他只要求修补好那件被一个老鬼撕破的上衣,那么人家很生气的。这样的谈话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怎么能向某人说明你十分喜一件旧上衣,舍不得把它———为了将它的实际损坏程度确定,人家要求这样———脱下来?因为真见鬼,有时生活中就有这样的事———你的衬衣上有一个,确切地说,在罗的公共汽车上被一个男孩用钓鱼钩撕破了一。衬衣还不很净,真该死,因为你为调查真实情况不停蹄地走南闯北,不断地用铅笔和圆珠笔作笔记,晚上累得要死,连衬衣也不脱就倒在床上。难修补不是一个很好理解的字吗?在自己的土地里有人大兴土木,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这些地区,当他们看到,有一些东西,甚至上衣,对主来说,显然用金钱是不能来赔偿的时候,也许会到一几乎是形而上的神经过,也许这里面有一甚至是可悲的挑衅。但是,凡是直到此刻差不多相信笔者严格事实求是态度的人,也一定会相信他那听起来不可信的话:在这场争论中,确实他是实事求是、平心静气、彬彬有礼的,不过也是定不移的,而霍伊泽兄弟俩却变得不实事求是起来,他们的声调中带有怒气、激动和怨气,他们的———在这个尴尬场面快要结束时甚至连库特的———双手老是颤抖着伸向大约是他们放钱包的地方,像从那里的能掏上衣来似的。已有十二年历史的心的上衣,对于一个人来说比自己的肤更宝贵、更不可替代,因为肤是可以移植的,一件上衣就不能了,这件上衣人家喜,并非情用事,只是因为归结底他是个西方人,受过“人泪下的故事”熏陶的西方人。

被认为是挑衅的还有,笔者跪在地板上行,寻找那块同一粒钮扣一起被扯下来的布条,因为他去找那位女织补工时,这块布片还会用得着。他最后放弃了任何赔偿要求,提自己钱织补上衣,暗示他也许可以把这算作公务开支报销,因为他毕竟是因公来此的。这一番话也被认为是侮辱;钱本不成问题,等等。哦,一连串的误解!人家只要把自己的上衣要回,除了自己的上衣以外别无他求,难就不可信吗?难就非得立即被怀疑为拜教、情用事不可吗?一级的经济学难就没有来禁止把一件经过工织补完全还可以穿而且会使穿它的人兴的上衣脆扔掉,仅仅因为你有一个厚厚的钱包和不想惹气受?

在这段大大地破坏了最初洽气氛令人不快的曲之后,终于言归正传,转向那三个文件夹,显然它们是莱尼的全档案。关于“莱尼姑姑的放作风”、莱尼姑姑不切实际的行为、莱尼姑姑的错误教育方式、莱尼姑姑的社等等。所谈的一切在这里只能加以概括———您可别以为我们一本正经、落后或不步,情夫并不是问题,甚至不在于土耳其人、意大利人或希腊人;地的收低于正常平近百分之六十五不是问题,如果投资得当,光是卖地的收每年就能生息四万到五万克,或许还会更多。不过我们这里愿意公下限计算———那幢房多少呢?扣除修理费、理费和底层居住的那帮坏分所造成的后果———底层是莱尼姑姑住的,把比较有钱的房客都吓跑了,因此压低了租金———那幢房的收有多少?不到十五克,撑死才十三四克。”维尔纳霍伊泽这样说。

接着库特霍伊泽说(经过压缩,有笔者的笔记为证),我们并不反对外籍劳工,并不抱有族偏见,只是一个人应当言行一致。如果莱尼姑姑愿意接受符合市场行情的租金,那么我们甚至可以商量将整幢房向外籍劳工开放,租,房间租,聘请莱尼姑姑当理员,甚至可以向她提供免费住房,并且每月付给她一笔现金津贴。可是她———这确实是发疯,甚至违反社会主义经济学常识———她收的房租同她自己付的房租一样多;我们将每平方米租金保持在两克,只是为了照顾她,而不是让别人从中渔利。比如,那家牙人住五十平方米,付房租一百二十五克,外加公用浴室和厨房十三克;三个土耳其人(“其中一个一直同她睡觉,其实因此只有两人住那房间。”)住三十五平方米,付房租八十七克,赫尔岑夫妇也有五十平方米住着,付房租一百二十五克,各加十三克。而在这方面她竟荒唐透,公用浴室和厨房都算自己双份,因为她给莱夫———目前他暂时住在不钱的地方———留着那间房间”更不像话的是,带家的房空房收租,这可不像搞无政府主义共产主义试验那样,没有什么了不起,这是破坏市场,房租如果公的话,这幢房每个房间连同公用浴室和厨房足可以赚三百到四百克,等等,等等。

看来库特霍伊泽在谈到下面这一时有难以启齿“但为了实事求是起见,我不得不谈”:实际上在十张床铺中只有七张属于莱尼所有,一张还是爷爷的,另一张是属于大受委屈的海因里希普法伊弗的,他的父母老普法伊弗老两的是第三张“一想到他们可能正在这几张床上搞什么勾当就会骨悚然”这就是说,不仅莱尼明目张胆地破坏经济规律和使用权,而且也侵犯所有权,普法伊弗夫妇由于在此期间无法直接与莱尼涉,就把他们的床铺所有权委托给霍伊泽份两合公司代,因为不仅是自己的利益需要维护,而且还有依法托的权益。这样一来,事情就多了一尺度,即原则的东西有遭到破坏的危险。虽然海因里希普法伊弗的床铺是战争期间“他待命伍时”莱尼姑姑的母亲送给他的,但送了就是送了,据法律神,赠与就是产权的永远转让。而———笔者尽可以说去———使人无法理解的是,现在所有的房客和三房客全都是垃圾工和清夫。这里笔者提异议,指赫尔岑夫妇并不是垃圾工。赫尔岑先生是职位中间偏上的市府职员,赫尔岑太太从事的是值得尊敬的容师职业,牙女人安娜—丽亚平托在一家大商店的自助餐厅柜台工作;他自己曾从她手里取过心和咖啡并同她结账,毫无差错,清清楚楚。,库特霍伊泽同意这一更正。但又说,在另一上莱尼姑姑也没有从经济上考虑,她很好,还可以工作十七年左右,但她在她那胡涂儿的愚蠢怂恿下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将三个牙孩去照,给他们唱歌,教他们德语,让他们一起画她那“蹩脚货”常常叫他们———这有案可查———逃学,就像她从前也让她儿那样一样。要说过失,真是有一大“堆”一个人违法纪,会被周围的人觉得可疑,事情就是这样,清除垃圾和扫大街被看成是最下贱的工作的,因而损害了房在社会上的引力,压低了租金,这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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