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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4/10)

石和黄铜之间,在一个相当雅致的凉的房间里,坐在黑莫里斯式沙发上,一杯相当不错的茶在桌上放着,对茶碟边上青烟袅袅的香烟并非故意也并非宽厚而是确实视而不见,一位实在迷人的修女———她曾以一篇关于冯塔纳的论文取得博士学位,不久将以一篇关于戈特弗里德贝恩(!)的论文将大学(尽只是教团所属的一所大学)授课资格取得,一位穿朴素修女服(非常合)的平日耳曼文学专家,甚至很熟悉海森比特尔———她知莱尼!

想一想:罗!意大利五针松的绿荫。电风扇,蝉鸣,香茗,杏仁饼,香烟,大约傍晚六钟,神同样迷人的一位女,在提到《O侯爵夫人》时也毫不将尴尬的神来。当笔者不假思索地在茶碟(一只仿造得真的迈森瓷赝品)上把灭第一支烟,上第二支烟时,她蓦地压低嗓门,语气鲁地说:“该死的,您也给我一支吧,这弗吉尼亚烟草———这味我一闻见就非不可。”———她吞云吐雾的样只能用“邪恶”这个词来描述,并低声继续地、这次是带着十足的共谋者气说:“要是索菲娅修女来了,就说是您的。”此地,此人,在世界中心,在天主教界的心脏,她知莱尼,她姓普法伊弗甚至也知,不仅是姓格鲁伊滕。她,这个象天仙一般的人,以学者的求实态度,在一只面积为DIN-A4、约十厘米的绿纸盒里翻寻着,只是为了帮助记忆才偶尔看一看那些文件资料。她介绍情况:“修女拉黑尔玛丽亚金茨堡,波罗的海地区人,一八九一年于里加附近生,一九○八年在柯尼斯堡中毕业,在柏林、格廷、海德堡上大学。在海德堡一九一四年获生学博士学位。世界大战期间,作为犹太籍和平主义社会主义者曾多次被捕。在一九一八年提了关于克贝尔纳的内分学发端的博士论文,由于这篇论文涉及医学、神学、哲学、理学等方面的问题,属于哪一门学科,因此很难断定,最后还是由一位内科医师认定为医学论文。在鲁尔工人居住区行医。一九二二年改信了天主教。在参加青年运动的人士中开展报告活动。遇到重重困难后家,原因与其说是她的假唯主义学说,倒不如说是她的年龄。她毕竟一九三二年已有四十一岁,而她以往的生活———说得轻一———并非是全然柏拉图式的。经一位红衣主教说情,了修院,半年后被停止教学活动。嗯,”———这时,丽的克莱曼娜修女若无其事地拿起笔者的那盒香烟“一支嘴里”(笔者语)———后来的情况您已略知一二。我只需要纠正一可能产生的印象,似乎她在格尔院受到过待。恰恰相反:他们把她藏起来了。向上报告说她已‘逃走’,而格鲁伊滕小或普法伊弗太太的乐善好施,很可能也有恋的关系,以及她的关怀,其实对金茨堡修女,对修院,对格鲁伊滕小,都是有致命危险的。匠绍肯斯放普法伊弗太太院,那也是极其轻率的。好吧,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过来了,即使是痛苦的,即使彼此都有怨恨。而且,由于我认为您起码会有一辩证的观,用不着向您解释,为什么为了不让一个人集中营,却不得不藏她在类似集中营的环境之中。这样是残忍的,可是把她去岂不是更残忍吗?她不大讨人喜,有过故意刁难、不怀好意的行动,总是你来我往,因为她是一个顽固的人。总之一句话,后来发生了那件可怕的事情。您是否会相信我,我如果对您说,教团丝毫也不想制造一个亡灵或圣徒,但由于某些———教团很想加以压制的某些现象,它几乎被迫采取了完全不得人心的法?我您会不会相信?”把将来时疑问句形式用于动词“相信”笔者觉得竟自这样一位杰的日耳曼语言学家之———一个“邪恶”地着弗吉尼亚香烟的修女,她每每照镜的时候一定会心满意足地看到她那柳叶黑眉的优线条、非常合适的修女帽、丰满而的嘴的非常迷人的线条;她那双十分动人的手的引力她也很清楚;衣着尽端庄,仍叫人“猜想”她那修女服里有着完满无缺的脯———自这张嘴,使用动词“相信”的将来时疑问句形式,笔者觉得很不得!使用简单的将来时疑问句,如“您会同我去散步吗?”“您会向我求婚吗?”在那情况下是完全可以的,但是问一个人是否会相信他本还未听过的事!笔者实在难以表示同意,更何况她用税利的光要求他说来,轻声说“是的”就像平常只有在婚礼圣坛前所说的那样。他———笔者———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到罗来不虚此行,在这个当儿这一已无可怀疑。因为这人家轻声说“是”的法,使笔者看到了以前采齐莉娅修女只能向他有所暗示的那极不自然的柏拉图式禁平。连克莱曼娜修女也觉得自己似乎有过分了;她大大地收敛了自己睛那咄咄人的魅力,她那———不得不说———玫瑰般的嘴兴地撅起,接着她说的一些话笔者觉到是有意采用的心理上泼冷战术。她一面说,并非一动不动睫,相反,她那———又短又令人吃惊和清醒,几乎像扫帚一般的———睫直眨。她说:“今天我们顺便说一句讨论《O侯爵夫人》的问题,女学生们就会无所谓地对我们说:‘避药片她应当嘛,即使她是个寡妇。’———这样一来,就连像克莱斯特这样的一文豪的作品也被贬低到廉价小报的平了。但我并不想避不作答。金茨堡事件的糟糕之,并不像您以为可能的那样奇迹,似乎是有人了手脚!恰恰相反,那奇迹我们摆脱不了!大冬天在埋葬拉黑尔修女的地方竟长了玫瑰,我们无法清除它!我承认,是我们不让您去见采齐莉娅修女和绍肯斯斯的———顺便提一下,绍肯受到了他好的照顾,您不必为他担心———但并不是因为我们纵了这一奇迹,而是这一奇迹纵了我们。此事我们阻止想打听消息的局外人了,并不是因为我们想搞宣福礼,而是因为我们不想搞!您现在是否相信您答应相信的东西了?”

在回答之前这一回笔者沉思地“审视”着她:克莱曼娜修女突然显得那样———找不到其他字来形容了———憔悴而且心绪不宁,挪了挪她的帽了———这一可惜也是真的———一密的红褐发;她又伸手了一支烟,这一次的样就像一个连续烟的女大学生,在凌晨四时左右大失所望地看到自己要在六小时后宣读的关于卡夫卡的专题报告已彻底失败而到疲劳的常见姿态。她又斟了一杯茶,完全照笔者所喜的比例加和糖,甚至还为他搅拌,把杯推到他面前,并以———用其他字来形容是没有办法的———求助的目光注视着他。有必要再次明当时的情况:天气晴朗的日傍晚,罗,意大利五针松的清香,渐渐消失的蝉鸣,大理石,教堂钟声,莫里斯式沙发,木盆里刚开始盛开的芍药,一切都洋溢着那有时会使新教徒心醉神驰的天主教气氛;克莱曼娜几分钟以前还鲜艳夺目的丽突然间枯萎了。她对O侯爵夫人的冷静评论。从墨绿纸盒里她叹息着取一份份用回形针或橡束在一起的文件,五、六、十、十八———总共二十六份:“每年一份报告,内容千篇一律:十二月,玫隗突然破土而。到通常玫瑰开始开时节才凋谢的玫瑰!我们无可奈何,采取了可能会使您骨悚然的办法,我们掘她的尸,将她的———哦,残骸———其腐烂程度完全符合她死亡的时间———改葬到修院的其他墓地中,当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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