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芬尼，分给大家，每周这样也能收几个克，可莱尼每周光喝咖啡这一项就至少掉两周工资，这怎么能行呢，尽她的房还有房租收。我常想而且今天还在想真:这个姑娘是少见。你真不知她究竟是大智若愚呢，还是脑简单———听起来虽然自相矛盾，我却认为她两者兼而有之，既是大智若愚，又是脑简单，她只有一不是，而且从来也不是:一个轻佻的女人。她不是那人，不是的。

“我一九四五年没有得到赔偿金，因为不清我是作为分离主义者还是犹太人转地下的。当然转地下的分离主义者得不到赔偿———而作为犹太人，那就请你证明你是蓄意破产以转移人们对你的注意吧。我只拿到了一张经营园圃和店的执照，而这也是靠法国军队里的一位朋友才到手的。我一九四五年年底，就把莱尼请到我的店里来工作，她当时带着孩，生活相当困难，在我的店里她待了二十四年，到一九七年。

我曾经不止十次或二十次，不，是三十多次，提请她主持一家分店，和她合作经营，她可以穿件漂亮衣裳在店堂里坐着接待顾客，可她宁愿穿上长罩衫，站在冷冰冰的后屋编圈、扎束。没有上心，不想升。我有时想，她是个幻想家。有怪，但很可。而且，当然罗，这我认为有像无产阶组级。她还相当生惯养:您知，即使当了工人，至多每周工资五十克，战争期间她仍把她家的老佣人留在边———那个女佣人您知每天给她烘烤什么吗？几个新鲜小面包，香松脆，告诉您吧，我有时直，‘女士’的份简直不顾了，真想说:‘孩，让我咬一，请你让我咬一。’你可以放心，她是会让我咬的———啊，只要我求她，而且，既然现在她经济状况如此困难，她就尽来找我借钱好了———可您知，她此外还怎么样？骄傲。只有童话故事中的公主才会这样骄傲。至于她的扎手艺，她被估计得过了。当然，她心灵手巧，但我觉得她的修饰金银丝用得太多像刺绣，过于细，不像好看的针编织，她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金银饰工，可活———您也许会到意外———有时要大胆泼辣，她却从来也不到，她的修饰颇有新意，但不大胆。不过，要知她是半路家，能学得这么快就已经了不起了，本就很了不起。”由于不再举起茶壶，银烟盒也不再打开呈上，笔者得到的印象是这次谈话已经结束(事实证明不错)。赫特霍尼太太他觉得对完善莱尼的形象作了重要贡献。赫太太还让他看了看她的小小的工作室，近来她在那里又搞起了园林艺术。她正在为未来的城市设计“空中园”她称之为“密拉密斯”———对于一名如此心的普鲁斯特读者来说，这个字笔者觉得不太富有想象力。笔者告别时到这次访问终于结束了，但今后仍有可能前来访问，因为仍然赫太太脸上保留着十分亲切的神，尽倦容已经了。

尔加汪夫特和伊尔泽克雷默尔两位女士的情况可以同时说明:伤残保险金两人都享受，一个七十岁，一个六十九岁，两人都已白发苍苍，住的都是一一间半居室的大众化廉价公寓住宅，取用火炉，家是五十年代初的产品，两人都给人以“不富裕”和苍老的印象。可是———开始这儿有所不同———一个(汪夫特)养了一只玫瑰鹦鹉，另一个(克雷默尔)养了一只虎鹦鹉。汪夫特———明显这方面差变得———神态严肃，几乎很难接近，嘴闭得的，好像是在不停地在把樱桃吐，由于嘴小而很费劲，不愿“多谈这个放的女人。我早就知，我早就料到，但此事没有清，为此今天我还会打自己耳光。我真希望看到她剃光，在大广众中受众人耻笑，这对她不会有什么坏。我们的弟在前方打仗，她的丈夫也阵亡了，而她却同一个俄国佬搞上了，而且她的父亲是个大商———三个月后就让她领导修饰组而不让我。不，不过是个妇罢了———不知廉耻，总是凭她的相———把男人们个个得神魂颠倒，格龙奇像只公猫向她摇尾乞怜，佩尔策把她看作是二号后备对象，就连一向勤勤恳恳地活的好工人克雷姆普也被她得转向，变得十分讨人嫌。她还摆了贵妇人的派，其实不过是个潦倒的暴发。别提她了。她没来之前，我们大家得多和谐呀！打从她来了以后总是有一张气氛，从来也没有爆发过———如果打一架，这张状态倒能消除。嗯，那一庸俗的外行的摆的手法，他们全都上当了。不，打从她来了之后，我就孤立了，彻底孤立了，她请喝咖啡那一我才不吃呢，我们称之为‘甜言语、奉承结’，只不过是个破鞋、臭婆娘、十足的妇”汪夫特说的并不是像写来这样一气:一一滴，就好像是从她中挤来的，多谈，她才不想的，但还是谈了，说老格龙奇是“不走运的法翁或潘，随您怎么说”佩尔策是“我所见过的最坏的无赖和投机分，在党内我为他过力，保过他。我是党(盖世太保？———笔者)信任的人，人们因此总是听取我的意见。战后呢？取消了我的抚恤金，因为我丈夫不是在战争中阵亡的，而是在一九三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