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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7)

至一九三三年的街武斗死的。瓦尔特佩尔策先生和我丈夫一样参加过冲锋队,却啥事也没有。啥事也没有。靠小婊和犹太女士的帮忙,他顺利过了关,而我却被关去,蹲了班房。不,那些人别提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恩图报和公正可言,我已看破红尘了”

笔者,就在同一天还走访了克雷默尔太太。她提供的有关莱尼的情况寥寥无几,只说莱尼是个“可怜可的姑娘———可的姑娘,可怜可的姑娘,可可怜的姑娘。而那个俄国佬啊,对您我得讲,当时我就十分怀疑,今天仍怀疑。怀疑他是不是盖世太保的密探。他说的德语多,又彬彬有礼,偏偏到圃来为什么,而不到敢死队去清除炸弹和抢修铁路呢?他是个好小伙,不错,但我不敢和他多说话,至少不超过工作所需要的范围”

当年克雷默尔太太一定是个金发碧的姑娘,如今已白发苍苍,睛几乎已没有神采了。显得松弛柔的面庞,没有凶相,只是有些忧郁,愁眉不展,但苦恼是说不上的。用咖啡招待客人,自己却一不喝。她说话慢慢腾腾,轻松自然,语气有些平淡,不太注意抑扬顿挫。她自己动手卷烟,有无比湛的技术,不仅令人到惊讶,简直叫人拍案叫绝:用有的黄澄澄的烟丝卷烟,准确无误,剪去碎絮用不着用剪刀。“是啊,很早我就学会了这一手,这也许是我学会的第一件事。

一九一六年我被关在堡牢半年,就不用说失业时期了,后来又是战争时期———卷烟的手艺从来我没有丢掉。”说到这里,她给自己燃了一支。她中叼着刚卷好的白烟卷,突然使人会想到她青年少、绰约动人的样;自然她也请客人一支,不声不响,只是从桌上推过来一支烟,用手一指。“不,不,我不想了,不想了。我一九二九年就不想了;本来我就力不济,现在更不行了。战争时期,只有我的儿埃里希才使我有勇力和力量,在他长大前我始终希望战争能就结束,但他还是赶上了,学钳工还未满师,他们就把他拉走了。这孩不声不响文静老实。他临走时,平生我最后一次冒着危险说了一句带政治的话。‘跑过去,’我说,‘尽快。’‘跑过去?’他问,像平时那样皱着眉,我于是向他解释跑过去是什么意思。这时他神情奇怪地把我望着,我担心他在什么地方会说什么,不过即使他想这么,大概也来不及了。他们在一九四四年十二月送他到比利时边境去挖战壕,我直到一九四五年年底才得知他已经死了。十七岁。这孩一向神态严肃、闷闷不乐。他是私生,您要知,父母都是共产党的。在学校里和街上,他听到别人这样说。于一九四二年他的父亲死去,祖父母本一无所有。好了。在一九二三年我就认识了佩尔策。您猜猜看是在什么地方?您一定猜不到。是在共产党内。是他看过的一法西斯的宣传影片,这影片的目的是叫人望而生畏,不料却对他产生了引力。瓦尔特把革命跟打砸抢混为一谈,完全拧了,被战斗同盟开除后,将义勇团参加了。之后,一九二九年就参加了冲锋队。他有一阵还当过条客。此人样样都会。他当然也懂园艺,当倒爷,随您怎么说都行。好之徒。圈场的职工您想想,有哪些人:三个狂的法西斯分:克雷姆普、汪夫特和谢尔夫;两个中间派:弗莉达策芬和赫尔加霍埃特;我是个不起作用的共产党;女士是共和派和犹太人;政治上莱尼不好定,由于她父亲的丑闻而受牵连,但至少是阵亡军人的遗孀;再有就是那个俄国佬,对他佩尔策确实大献殷勤———战后他又能什么事呢?太平无事。他一九三三年以前,对我以‘你’相称,每次我见到他,他都说:‘嗯,伊尔泽,谁会胜利,是你们还是我们?’他一九三三年至一九四五年对我改称‘您’。国人来了还不到五天,他就又拿到了营业执照,跑来找我,又叫我伊尔泽,以为现在我一定会当市议员了。不,不,不———我已经等待太久了;我在孩离家时就该洗手不了。我不想再了,早就不想再了。莱尼在一九四四年年底到我家里来过一次,坐在那里了一支烟,总是笑眯眯地把我看着,神不安,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她大概会说什么,我甚至知,但我不想知。一个人决不要知得太多。我什么也不想知,她由于一声不吭、心神不安地笑眯眯坐在那里,我最后就对她说:‘嗯,看得来你怀了。有个私生,这意味着什么,我是知的。”啊,后来战争结束后,抵抗呀,年金呀,赔偿呀,闹得乌烟瘴气,还有人成立了一个新的共产党,而我知那帮人对我的维利之死是负有责任的。我叫他们什么您知吗?祭坛侍者。不,不———这个糊里糊涂的莱尼夹在中间,这个可怜可的姑娘,居然他们说服她以‘英勇的红军战士遗属’的份充当拉选票的金发女郎。她想给她的小男孩取名为莱夫波利索维奇格鲁伊滕———嗯,大概后来所有亲友都加以劝阻。她才放弃了这个打算,但这样一来,她的名声比战争期间更臭了。几年后还有人叫她‘金发苏联婊’———这个可怜可的姑娘。不,她从来没有过过轻松日,至今仍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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