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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7)

于一九二三年我逃往法国,在那儿治好伤,改名换姓是当时不得不的事情,后来,一九二四年使用假证件回到德国。到了一九三三年,叫赫特霍尼还是比叫艾莉克思要好些,而我又不想再度亡了,不想再度亡。您知为什么?我这个地方,住在这个地方的人民:他们只是生不逢时罢了。黑格尔的话您尽(笔者不想搬黑格尔!———笔者)来对我说,一个人生不逢时是不可能的。一九三三年后,我觉得最好放弃我那兴旺的园林建筑师事务所,脆让它破产,这是最简单、最不引人注目的办法,尽也困难,因为我的事务所很兴旺。之后,又遇上家世证明的问题,即麻烦,又危险,可在法国我当然还有朋友,就在那儿办理。于一九二四年这个莉安妮赫特霍尼已死于黎一家院,脆他们偷梁换,说死去的是萨尔路易的艾莉克思。我让黎一位律师办了家世将这件事证明,此人在大使馆有熟人。这件事虽然是秘密的,但有一天从奥斯纳布吕克附近一个村庄寄来了一封信,一个名叫艾哈德赫特霍尼的人在信中给他的莉安妮写,她所的一切他愿原谅,‘希望你回家来,我和你好好过日’。嗯,我们等到把家世证明全都办妥,在黎才让这个莉安妮赫特霍尼死去,而她却在德国作为园艺师活了下来。嘿,大功告成了。相当保险,但决不是绝对有把握,因此,我认为在佩尔策这样一个纳粹分手下安要好一些。”

上等香茗,比那些修女的要三倍,还有可的小心,可是笔者向银烟盒伸手过于频繁了,现在已是第三次,虽然几乎那个并不比桃壳大的烟灰缸已放不下第三支烟的烟灰和烟。毫无疑义:赫特霍尼是个聪明而稳健的女人,由于笔者没有反驳而且也不想反驳她的分离主义观,因此,他尽烟喝茶(已是第三杯!)漫无节制,看来她对他的好并未减少。“您可想而知,我那时提心吊胆,虽然这在客观上是没有什么理的,因为这个莉安妮的亲属从未面,但在佩尔策那里有可能行严格的企业审查、人事审查,外加那个该死的纳粹克雷姆普、汪夫特和民族党的策芬。我和策芬同在一张桌活。一向佩尔策的嗅觉很灵,准是觉察到我有忐忑不安,因为当他在鲜和绿树上开始相当明目张胆地手脚时,我倒不是怕自己会问题,而是怕他受连累,就想辞职不。我对他说过之后,他以一可笑的神情瞅着我说:‘您要辞职,您行吗?’他什么也不知,我肯定,但他觉察到了———我胆怯了,便收回辞职要求,可他当然发现我真的胆怯了并且不会事无因,于是每逢有机会就把我的名字着重念,似乎这个名字有假。他当然知克雷默尔的丈夫是共产党,在集中营死去。对普法伊弗,他也觉察到什么,而且确实又猜对了,比我们大家所料到的要多。普法伊弗姑娘和那个波利斯利沃维奇彼此情投意合,是比较明显的,但也是够危险的,不过这———她会有此胆量我没有想到。再者,有一也证明佩尔策嗅觉很灵,他一九四五年就知英语叫‘flowers’,圈不过没说过,他把圈叫‘circles”有一段时间,国人还以为他说的是秘密团哩。”

稍停片刻,笔者提了几个问题。在这期间他颇为费劲地把第三支香烟的烟那只银质桃壳,并且不无好地注意到,在那其他方面完无缺的书橱中,普鲁斯特、斯丹达尔托尔斯泰和卡夫卡作品的封显得很旧了,不脏,没有污斑,只是用旧了,就像一件补过洗过多次的心的衣服一样。

“是呀,我看书,手不释卷,有些书已看过好多遍了,普鲁斯特的作品在一九二九年我就看过本亚明的译本———现在谈谈莱尼吧:当然是一个好姑娘,不错,我说的是姑娘,虽然她已经快五十了,只是,你无法接近她,战时也好,战后也好,都是这样,倒不是她冷若冰霜,只不过是文静和沉默寡言;和蔼可亲———但固执倔,沉默寡言;‘女士’的外号我首先得到了,莱尼来了以后,大家叫我们为‘两位女士’,但不到半年,人们又不叫她‘女士’了,又只剩下一位女士了,就是我。奇怪———我后来很晚才明白莱尼为什么那么古怪,叫人几乎看不透———她是无产阶级,是的,我始终认为,对金钱、时势等等态度她是无产阶级的。本来她是可以青云直上的,但她不想上,倒不是缺乏责任,也不是没有能力担当重任,甚至她有成竹,嗯,这一可以说她已充分证明了。她和波利斯利沃维奇相好将近一年半之久,我们当中没有人,没有一个人认为会有这事,他们或他都没有被人抓住过。我对您说吧,他们俩受到了汪夫特、谢尔夫和那个下坯克雷姆普的严密监视,有时我放心不下,心想要是他们搞什么名堂,那可就要倒霉了。开始时不只是有危险,他们———光是由于实际原因———什么名堂本不可能搞,当然有时我怀疑她是否———如果她———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她十分天真。如上所述:不看重钱财。

每周我们挣二十五至四十克,视津贴和加班情况有所不同,所谓“清单奖”后来佩尔策还发给我们”:每个圈额外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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