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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10)

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当时还毫无秃和发福迹象的小伙在向她奉献咖啡和夹面包。这是一幅值得像弗尔那样的一荷兰大师创作的风俗画。为了正确将国内外的政治氛围反映,这幅画需要猩红的背景、血迹斑斑的云彩,因为法西斯冲锋队一直在什么地方行,在一九三八年,比真正爆发战争的下一年战争的危险更严重。人们不对拉黑尔钻研消化问题的那到多么不可思议,认为她研究内分(这研究甚至发展到使她渴望知质的成分)多么希奇古怪,却有一件事归功于她:据她个人所的(未经许可的)试验,她给那个年轻的古籍商主意,使他得以逃避服兵役的义务。她一面喝着他的咖啡(有时甚至把咖啡溅在古籍珍品上———她对任何书籍的外观都不大在意),一面仔细地讲给他听:他该吃什么,服用什么酊剂和片剂,喝什么就能在格检查化验小便时得到不仅是虎虎的而且是经久不变的“不合格”;她还依仗自己的知识和从书本上学到的东西,为他的小便制订下了一个“分阶段计划”(拉黑尔原话,由B。H。T。证实),即使在军医院住上一天、两天、三天,对他的小便作了化验,也能确保里始终有足够的白。这条信息,只能使所有觉得它并不带有政治的人到安。B。H。T。胆量可惜太小,不敢把这个“分阶段计划”的全细节转告有服兵役义务的年轻人。为“公务员”他怕与自己的上级机关发生麻烦。

如果准许拉黑尔到一所只收男生的寄宿学校去,给男孩同样的工作,察看他们的粪便,就像她对女孩们习以为常的那样,哪怕只去上一个星期,大概她就会欣喜若狂的(笔者假设)。当时由于有关男女消化差异的著作寥寥无几,她只能行推测,后来逐渐形成了一偏见:她认为差不多所有男人都是“大便燥的人”她的这愿望如被罗或其他什么地方获悉,当然,她会被立即革教门的。

她每天早晨以观察桶的同样情观察受她的女孩们的睛,规定她们洗,为此准备了好几杯和一罐矿泉。她能立即发现任何炎症或沙的哪怕是最细小的症状;她向女孩们讲解,视网大致有卷烟纸那样厚薄,却由三层细胞组成,即双极细胞、觉细胞、神经节细胞,单是第一层———约有卷烟纸三分之一那样厚薄———就有大约六百万个锥和一亿个杆状,而且它们并不是均匀的,而是不均匀地分布在视网表层。每次这都会使她如醉如迷。她告诫女孩们说,她们的睛是不可再得的宝贵财富,视网仅仅是球大约十四层中的一层,它本又有七或八层,每层都不相连。当她而大讲绒突、神经节和睫状肌时,人们就常常低声叫起她的另一个外号:绒修女或邋遢修女。要知,拉黑尔只是偶尔有很少时间给女孩们讲解什么。女孩们的作息时间表规定得很死,而且她们中的大多数都认为她确实不过是手纸而已。她当然也谈论汗、脓、月经以及———相当详尽地谈论唾。几乎用不着说,她烈反对过分用力刷牙,对于在起床后不久使劲刷牙,她只是违心地而且也只是在家长们提烈的抗议之后才加以容忍的。她不仅观察女孩们的睛,也将她们的肤观察,可惜不是脯和腹,只是前臂和上臂,因为家长们有几次控告她无耻地摸女孩。后来,她而向女孩们讲解,只要有了一些经验,其实只是看一看粪便,肯定一下起床时已经有所觉的东西:健康状况;有了足够的经验之后,差不多就不必再去看它了,对自己的状况除非没有把握,才需要看一加以证实(玛格特和B。H。T。语)。

莱尼装病时———她后来变本加厉地这样———有时甚至跑到拉黑尔修女的小屋去烟,拉黑尔告诉她,像她这岁数的女人,每天烟不宜超过三至五支,长大后决不要超过七至八支,无论如何不得超过十支。至今四十八岁的莱尼仍遵守这一规定。她如今已开始在一张一五米见方的纸上(她目前的经济情况甚至买不起这样大的白纸)实现一个以前她没有时间去实现的心愿:真地将视网一层的横截画画。她确实下定决心,要把六百万锥和一亿杆状都画来———全都是用她儿留下来的儿童颜料,有时再购买一些廉价的调盘。考虑到她每天最多能画五百个杆状或锥,每年二十万个大约可画,那末,她还得再忙上五年,这样我们也许就会理解,她之所以辞掉扎工作,就是为了去把杆状和锥。她称自己的这幅画为《化名拉黑尔的圣母利亚左视网图》。

莱尼喜边画边唱,知谁会到奇怪呢?她毫不在乎地把一些词句上舒伯特和民歌的调,或用她从“家里院里”(汉斯语)的唱片中听来的曲调,使得席尔滕施泰因“不仅仅动、洗耳恭听和钦佩”(席尔滕施泰因语)。显然她会唱的歌比她会弹的钢琴曲要多一些。笔者有一盘录音带,是格特赫尔岑为他录制的,他听这盘录音没有一次不是泪满面(笔者语)。莱尼唱得很轻,声音浑厚有力,只是由于羞怯把嗓音放低。她就像是从一个地牢向着外面唱歌的人那样唱。她唱什么呢?

云鬓白如银

朦胧镜中影

朱颜无计驻

怨明镜已皓首

誓愿不贞又清贫

无辜心风

莫言世多不平

白日青天无报应

这是一个最崇的大河、生而自由的莱茵河的心声———可是有谁能像莱茵河那样得天独厚,终生保持自由,如愿以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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