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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19章接近于光的速度(4/7)

因为叶别尔季耶夫几乎总是默默不语,对任何人都微微动一动他那厚厚的嘴和厚厚的脸腮、憨厚勇士般的笑容。

穆尔萨利莫夫和艾哈迈占也不讨人嫌,都很可。他们用乌兹别克语谈的时候,一也不妨碍瓦季姆,何况他们说话总是很审慎,心平气和。穆尔萨利莫夫看上去像一位富有智慧的老翁,这样的贤哲瓦季姆在山区经常碰到。只有一次穆尔萨利莫夫突然激动起来,相当生气地跟艾哈迈占争论不休。瓦季姆请他们翻译一下,到底争论什么。原来穆尔萨利莫夫对于在取名字方面的独心裁——把几个词儿拼在一起作为一个名字一一一一又不满意。他断言,真正属于先知留下的名字只有四十个,其余的名字都是不正确的。

艾哈迈占也是个与人为善的小伙。如果请他说话声音轻些,他总是上就把声音压低。有一次瓦季姆给他讲埃文基人的生活,大大激发了他的想像力。一连两天艾哈迈占都在反复思考这不可思议的生活方式,向瓦季姆提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说说,这些埃文基人穿的衣服是什么样的?”

瓦季姆即刻回答他,于是艾哈迈占便会几个小时沉浸在思中。但是过后他又会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问:

“那么他们——这些埃文基人的作息时间是怎么安排的呢?”

第二天早晨他又问:

“你说说,他们每天都有什么任务呢?”

说埃文基人“就那么生活”这解释他不能接受。

常常来跟艾哈迈占下棋的西布加托夫,也是一个沉静而又有礼貌的人。明摆着,他没有多少文化,但不知为什么却懂得大声说话不面,不应该。即使在跟艾哈迈占发生争论的时候,他的话似乎也会使对方镇静:

“这里的是真正的?这里的甜瓜难也算是真正的甜瓜?”

“那你说,哪里有真正的?”艾哈迈占激动了起来。

‘境里米亚…你要是能去看一下就好了…”

焦姆卡也是个好孩,瓦季姆看得他不是个只会空谈的人。焦姆卡善于动脑,也善于实践。诚然,他脸上没有天才的光辉烙印,当他听到某乎意料的思想时,他看上去似乎有愁眉不展。学习的路对他来说并不平坦,智力的开发也不轻松,但这笨鸟先飞的人往往会大有作为。

鲁萨诺夫也没使瓦季姆受不了。这是个一生都勤勤恳恳工作的人,尽没从天上把星星摘下来。他的见解基本上都是正确的,只不过不会地表达,只会生地照本宣科。

科斯托格洛托夫起初给瓦季姆的印象并不好:过于鲁,喜嚷嚷。可后来发现这是表面现象,实际上他并不傲慢,甚至还比较随和,只是他生活中充满了不幸,以致情暴躁。看来,他的遭遇,源也在于他那倔格。他的病正在好转,也还来得及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只要他有这决心,并能较为严格地要求自己。他主要的病是吊儿郎当,把时间都浪费掉了:一会儿在院里漫无目的地徘徊,一会儿看看闲书,而且特别缠女人。

但在死亡的边缘上,瓦季姆无论如何也不会为追姑娘而分心。加尔卡在考察队等他,盼望着跟他结婚,但他已没有权利这样,他属于加尔卡的日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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